陆晨抬起头，看向徐婉。她还站在臥室门口，怀里抱著盈盈，眼眶红红的，脸上的感激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

“咳！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啊？”徐婉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反应过来，刚才明明说得好好的，对方也点了头让她收拾东西，怎么突然又问一遍？

但她没有询问，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在末世里，一个愿意救她和孩子的异能者，別说让她再说一遍了，就是说十遍她也愿意。

她抱著女儿，认真地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您！”

陆晨的手腕再次传来灼烧感，比刚才那一次更轻微，但確確实实存在。

他低头看去，印记底部的那层萤光，又浓了一丝。

两次道谢，两次变化。

他需要第三次来验证！

“那个……”陆晨张了张嘴，感觉脸皮有些发烫，“还是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这下子，连沈清辞都面露古怪之色了。

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在陆晨和徐婉之间来回移动。

她的异能可以感知人心善恶，但不需要异能也能看出来，陆晨绝对不是因为没听清才让对方重复的。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好奇的盯著陆晨的举动。

徐婉第三次弯下腰。

“非常感谢您！”

声音比前两次更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个重要的仪式。

但这次，印记没有任何反应。

灼烧感消失了，萤光也没有再增加。

陆晨若有所思地看著手腕上的陨石图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个位置。

皮肤表面的温度已经恢復了正常，刚才那两阵灼烧感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是需要真心实意的感谢吗？”他在心里推测。

第一次和第二次道谢，徐婉是真心实意的。

她刚从绝境中被救出来，並且对方愿意带著她和孩子离开，那种感激是从心底涌上来的，没有掺杂任何杂质。

所以印记有了反应，两次。

第三次，她是被要求著说的，虽然她的语气依然认真，鞠躬的幅度依然很大，但那已经不是自发的感激了，是服从，所以印记没有反应。

当然，这只是三次实验得出的推测。样本太少，不能下定论。

但今天的行动就是救助倖存者，每救出一个人，他就有机会验证一次，实验的机会多的是。

陆晨收回思绪，把袖口拉下来盖住手腕上的印记，抬起头看向徐婉。

“你的感谢，我收到了！”

他的语气比刚才正式了一些。

“懂得感恩是一个很好的品质，我最怕的就是帮助白眼狼。”

徐婉用力地点了点头，看陆晨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好了，你就留在这里收拾物品吧！”陆晨说，“把需要的东西打包好，食物、水、衣服、孩子的用品，能带多少带多少。”

“至於安全不用担心，这一层已经被我的丧尸控制住了。”

他说完，朝沈清辞招了招手。

沈清辞从墙上直起身，跟著他走出了4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