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醒过来后，陆晨先確认了一遍外面的动静，依然很安静，没人注意到他这边出了状况。

脑袋里的胀痛还没有完全消退，他一边慢慢揉著太阳穴，一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然后开始认真感知自己现在的状態，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

“咦！”

他用右手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眨了两下，然后抬头看向窗外。

他的视力变清晰了。

整个视野里的画面都变得更加锐利通透，像是一台老旧的显示器突然被换成了高解析度屏幕。

窗帘纤维的编织纹理，墙角那盏应急灯外壳上的细小划痕，茶几边角磕碰出来的漆面裂纹，这些细节他以前要凑近了才能看清，现在隔著好几步远就一目了然。

他有些惊奇地站起来，走到窗边。

此时已是入夜，由於停电，再加上所有倖存者都知道，晚上不能发出光亮以免吸引丧尸，整座城市没有任何一盏灯是亮著的。

唯一的光源来自天上，红月掛在东边，暗红色的月光铺洒下来，给所有建筑物的轮廓描了一层暗红边。几颗星星稀稀落落地散在月亮周围，光芒微弱，聊胜於无。

如果是以前，这种光线条件下，陆晨站在窗前朝外看，只能勉强看清对面楼的大致轮廓。

至於游荡的丧尸，只能偶尔借著月光捕捉到一两个微微晃动的影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

哪怕只有红月和星星这点微弱的光芒，陆晨看著窗外的街道，却清晰得如同白昼。

街道上那些游荡的丧尸，每一只的位置、姿態、移动的方向，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白天那些丧尸大多缩在阴影里半休眠，入夜之后反而活跃起来了，动作比白天快了不止一倍，有几只正在沿著街道两侧来回巡弋。

“不仅是视力变好了！”陆晨盯著那些丧尸有些惊奇，“它们的动作，怎么变慢了？”

“不对——是我反应变快了！”

他看那些丧尸的动作时，像是在看慢放的视频，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当然，这是在集中注意力的情况下，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试著把注意力分散，丧尸的动作立刻恢復到了正常速度。

再把注意力集中回来，画面又变慢了。

“应该也是精神力运用的某种体现。”陆晨想著。

不仅是视力，他的听力也极大地增强了。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屏住呼吸，凝神去听。

501的房门紧闭著，墙壁是厚实的钢筋混凝土，按照正常的隔音效果，隔壁房间里的人，正常说话是听不清的。

但现在，他把注意力集中到双耳上，一层一层的声音像剥洋葱一样被他分辨出来。

隔壁502，徐婉正在轻轻哼著一段没有调子的摇篮曲，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但他能捕捉到每一个音符。盈盈大概是醒了，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咿呀声，然后很快安静下来，大概是含住了什么。

除此之外，502的另一个房间当中，也有人在低声说道：“这床板也太硬了，明天要重新找一个床褥过来。”旁边的人低声应和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