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保证完之后,立即就开始安抚眾人。
天台上的人群在汪博文的广播结束之后,躁动了好一阵,高远穿梭在人群里,一会儿拍拍这个的肩膀,一会儿压低声音和那个说几句。
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实在话:“军方已经给了正式编號,这里就是官方据点。”
“陆队长现在是陆上尉,军方安排的作战小队,已经在路上了。”
“避难所那边半个月內根本到不了西城区,留在这里有饭吃、有床睡,还有人守卫,哪怕去避难所也就这待遇。”
话说得直白,但有效。
不到一刻钟,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这些倖存者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军方的人已经走了,无人机都飞远了,他们也没有任何选择。
几个刚才声音最大的年轻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默默跟在队伍末尾下了楼。
留下来至少有饭吃,回去就是等死。
陆晨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拿著望远镜,镜头追著那架正在远去的四旋翼无人机。
午后的阳光还很充足,视野极好,无人机的金属外壳在空中反射出细微的光点。
无人机已经一边广播,一边飞出了向阳小区,正在往对面的翠竹苑小区上空移动。
外放喇叭的声音,隔著几百米的距离传回来,声音已经模糊了,但抑扬顿挫的节奏还在。
隨著声音飘过去,翠竹苑那边立刻有了反应。
不过这反应,大部分来自丧尸……不少游荡在小区主干道上的丧尸,听到头顶的动静,同时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甚至有的追著无人机跑了起来,爪子徒劳地朝空中挥舞。
但陆晨关注的不是这些,他盯著那些窗户,翠竹苑的几栋居民楼,在午后的阳光下安静地矗立著,大多数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但无人机飞过去之后不到两分钟,他就看到了变化。
一扇窗推开了半掌宽的缝,一块红色的布料从里面伸出来,被风吹得展开了大半。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陆陆续续有人在窗户上掛出红布。
有的人动作很快,红布掛好之后还探出半个身子,朝无人机的方向拼命挥手。
有的人小心翼翼,只把红布掛在窗把手上就缩了回去,窗帘重新拉上,只留一块红布在外面飘。
甚至不仅仅是翠竹苑那边,陆晨把望远镜往回收,扫过向阳小区自己这边的几栋楼,也发现有几个住户掛出了红布。
这些人之前不太相信陆晨,觉得一个年轻人的口头承诺,还不如待在家里等待官方救援靠谱。
而现在军方下场了……无人机带著喇叭在小区上空飞一圈,联络员用官方口吻把据点编號和指挥官姓名都报了一遍,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配合。
陆晨从望远镜里看到,翠竹园那边有好几扇窗户后面明显有人影在晃动,但始终没有掛出红布。
原因也很简单……哪怕一架带著军方標誌的无人机在天上喊话,也不足以让所有人立刻放下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