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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渊城。

可可利亚此时双手抱胸，看著眼前令人厌恶的灰蛇，她压制住心底的不快，冷眼看著灰蛇。

她並不是很想和灰蛇合作。

但是对方却拿出能从量子之海救出希儿为代价，这让她不得不跟对方合作。

不过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见识到对方究竟有何能力能从量子之海中捞人。

灰蛇似乎一点也不著急，他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是一条真正的蛇一般冷漠。

两人就这么对峙地站著。

过了不知道多久，可可利亚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纷纷睁眼看去。

只见瓦尔特和爱茵此时走了过来。

在见到这两位到来之后，灰蛇的眼眸微微一动。

“哦？看来我们的客人已经开始入场了。”

冰冷的机械音落入瓦尔特的耳中很是刺耳，他微微皱眉望著不远处的灰蛇。

他伸出手推了推眼镜。

他对灰蛇和世界蛇没有任何的好感。

所以他转头看向可可利亚，声音冷清。

“可可利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不知道。”

瓦尔特的语气沉了下来，“量子之海不是你能控制的东西，你打开它未必能真的救出希儿，但也有可能放出足以危害世界的东西。”

可可利亚的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说话。

瓦尔特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你真的要为了救一个人，打算把整个世界的安危押上去？”

“她不是別人，那是我的女儿。”

“希儿是你的女儿，但这个世界也有別人的女儿。”

可可利亚依旧冷眼看著瓦尔特，她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退让，就那么直直地看著瓦尔特。

拦不住。

瓦尔特看著那双眼睛，沉默了很久。

他见过这种眼神，在他继承的记忆中。

这是柏林大崩坏之后无数母亲在废墟里寻找孩子时的眼神。

你说服不了一个母亲放弃她的孩子。

他紧紧闭上了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火已经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冷静。

“如果你执意要打开，我会一直盯著你。”

可可利亚微微抬眉。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如果这件事走到最坏的那一步，至少我还能尽我全力阻止它发生。”

可可利亚沉默了片刻，旋即偏过头去，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隨你。”

灰蛇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幕，机械眼中红光闪烁，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了身。

瓦尔特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並没有动。

爱茵站在他身侧，低声说：“你真的要放任她这么做？”

瓦尔特苦笑了一声，“我拦得住她吗？拦不住。”

“但她至少还认我这个盟主，否则她也不会通知我们了。”

“我能做的只有儘量避免那些事情发生。”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