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这些时日怕一直是李牛替他补了自己的那份。
这般想著,沈永健心头是既感动又好笑。
当下便將屋內画到一半的图纸收起,原本还想晚上加加班的,现在改了主意。
…
从地下基地上来,沈永健不由得紧了紧军大衣。
这荒山上的基地是真的冷,天空的夜景,他这些天待下来也早已看腻。
等他才走到自己住的平房外时,碰巧还听到里头传来声音,脚步当即顿住。
“李二饭桶,你今天没给沈总工打饭?怎么把票据还我了?”
…
“后勤处的票据已经给沈工掛上了,今天没用票。”
“这几天多谢了,黑蛋。”
李牛票据刚递过去,便已被贺福生推开。
沈永健倒是头一次听他们俩私下交流,也是头一次听到俩人的绰號,看样子关係还真不错。
“不用给我了,之前借你的票据也不用给我,沈工的巧克力我也吃了,哪有光让你来担的道理嘛!”
“你本来饭量就大,这几天就当长个教训,以后跟其他首长时,一定別紧张,要提前把话说清楚…呃…”
贺福生年纪比李牛大上几岁,此刻正教育著对方,只是在抬头瞅见门口的沈永健时,当即话语一顿。
“呃…沈工!”
…
“沈工!书房暖炉我已经给您点上。”
李牛也赶忙回过头解释著。
“行了!”
“你们俩,都跟我进屋。”
沈永健从行李中取出原本预备的饭票,还多抽了几张肉票递给二人。
“你小子,饭票的事就不知道跟我说一声么!”
“赶紧拿著,我还能白吃你们俩的饭不成?”
…
“沈工,您就当我们请您吃饭吧!”
“之前我们也吃了您给的那巧…巧…”
…
“赶紧收著,这是命令!”
“真要请我吃饭,等你们俩以后当了连长,团长后再来请我!明白么?”
沈永健不由分说地將一叠票据都塞给了二人,这才將二人赶出屋內。
……
另一边,147基地內。
几位苏方专家正聚在其中一屋內,各自手中都拿著铝製的长方形酒壶喝著。
首都天气寒冷,苏方专家来华后对菸酒更是没有节制。
这段时间“长波电台”的项目被叫停,他们中最早的一位是半年前来的,已在这基地內无所事事待了半年。
“你们说华国领导什么时候能同意继续项目?”
…
“尤里,我估计还早!”
“华国他们在军事上很敏感,长波电台的使用权轻易不会同意。”
一位快六十岁,蓄著鬍鬚的小老头一边说著一边又抿了口酒。
而他对面,一位更为年轻的同志,此刻蹙著眉,脸色有些严肃。
“我感觉基地里华国的同志们,最近都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