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下旬。
处於首都荒郊的147基地內,白天的酷热尚未完全散去,夜晚的蚊虫便已迫不及待地肆虐起来。
基地的灯火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愈发成了蚊虫的盛宴场。
苏方专家们居住的区域,条件自然是最好的。
纱窗和蚊帐是標配,屋內还点著驱蚊的香料,將恼人的嗡嗡声隔绝在外。
此刻,马克西姆总工愜意地靠在躺椅上,小口啜饮著铝製酒壶里的伏特加,驱散著夏夜的闷热与蚊虫困扰。
窗外传来的隱约人声和车辆声,不仅没让他烦躁,反而让他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听听,米哈伊洛夫同志。”
“这基地…它又热闹起来了,比我们年前刚来时还要热闹。”
米哈伊洛夫拍死一只侥倖飞进来的蚊子,也跟著点了点头。
“是的,马克西姆总工。”
“最近这周,基地里確实又多了很多华国的新同志,卡车进进出出也频繁了许多。”
“我注意到这些华国的新干部同志,最近在基地都挺严肃的,不过跟我打招呼时比以前还热情,脸上都带著笑容。”
…
“哈哈哈!”
马克西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引得屋內的尤里等其他几位专家视线望了过来。
“这还不明显吗,我的同志们?”
“这正是我们半年前预期的结果啊!”
此刻一边说著,一边像是来了兴致。
又猛喝了口铝壶中的伏特加,隨即坐直身子,两颊緋红的脸上带著自信的篤定。
“华国的同志一定是在尝试建造那个『不可能的任务』后,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
“哈哈~!那肯定是场彻底的失败!”
听闻是聊得这事,尤里此刻也跟著开怀大笑起来。
事实上,他这半年在基地清閒享乐,心中却依旧有所忧虑。
毕竟华国干部一直不声不响地,哪怕他们苏方阻断了漆包线的提供,依旧不见华国同志有反应或者跟他们商议。
这般强硬的態度,还真让他心底浮过一抹担忧。
如今还好,自从上周基地重新热闹起来后,他这周心情是彻底舒坦!
“有了这场失败,他们应该能认清现实,知道没有我们的技术指导,他们寸步难行!”
…
“是啊!就华国他们的难点技术储备,怎么可能搞得了长波电台!?”
“现在研发失败,肯定损失惨重!”
“我估计马上就该来找我们帮忙了!”
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脚步声。
一阵敲门声后,只见一位年轻的华国通讯员出现在门外,语气恭敬地用俄语道。
“马克西姆总工,各位专家同志,基地领导通知,请各位明天上午九点到一號会议室参加临时会议。”
马克西姆与尤里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了“果然来了”、“看他们怎么求我们”的意味。
…
第二日上午。
一號会议室內,马克西姆等人踏入会议室时,时间早已过了约定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