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人討论早春的茶的作品。
有人专门整理了一份早春的茶已发表短篇的清单——《奶奶》《人间椅子》《夏天,烟火,我的尸体》《猴爪》《乡村老尸》——每一篇后面都標註了发表在杂誌哪一期上。那份清单被置顶在论坛首页,下面有人留言说“我要把所有早春的茶的作品全部找出来看完”,有人回覆说“我已经在找了,《大唐诡事录》去年的合订本被我翻烂了都没找到第二篇”。
还有人发了一条求助帖:“请问早春的茶以前在《大唐诡事录》上发过多少篇?我买了今年全年的杂誌,发现只有两篇是他的,难道他改名了?”
下面有人回答:“他没改名,那几篇找不到的稿子好像都在《年货铺子》上。”
又有人跟帖:“《年货铺子》?就是那个早春的茶发布的悬疑短篇合集。”
论坛里开始有人定期搬运早春的茶在各个杂誌上的发表记录,像追连载一样追他的短篇。每次有人发现一篇“新”的早春的茶作品,帖子底下都是“感谢大佬”。
王鹤的电话是在《隱秘的角落》大结局上线的第三天打来的。
那天洛瑾年正在出租屋里抄下一部剧的大纲。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的时候,他还以为王鹤是来谈分成的,接起来才知道,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就不在合同上了。
“小洛,你那个迷雾剧场的方案,我们內部通过了。”
洛瑾年的笔尖顿了一下,没说话。
“明天上午你来北京一趟,公司这边的几个负责人想当面跟你聊。”王鹤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不住的兴奋,那种感觉洛瑾年很熟悉——跟前面他合作过的几个编辑一样,一种挖到金矿之后害怕被別人挖走的兴奋。
掛了电话,洛瑾年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给秦导发了一条消息:“王鹤打电话来了,迷雾剧场的事他们內部通过了。明天去北京。”
秦导秒回了四个字:“我陪你。”后面跟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老年人没表情包这一块。
第二天,北京。
王鹤派了车来接洛瑾年和秦导,直接从高铁站拉到了獼猴桃的办公楼。会客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洛瑾年一眼扫过去,有他认识的王鹤和獼猴桃自製剧部门的负责人戴英,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面孔。
戴英当过很多部高质量网剧的製片人,圈內公认的悬疑剧推手,之前《隱秘的角落》拍摄期间她没少操心,只是在湛江探班的时候和洛瑾年匆匆见过一面。
“坐吧坐吧。”戴莹招呼他们坐下,目光在洛瑾年身上多停留了两秒。她之前在片场见过这孩子一次,当时只觉得他是秦导家的小孩跟来玩的,后来王鹤告诉她,迷雾剧场那个方案是从这孩子嘴里说出来的,她才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少年。
王鹤直奔主题:“小洛,你说的那个迷雾剧场品牌化方案,我们內部討论了三天。结论是——做。不只是把六部剧串成一个片单,而是把它做成一个独立的品牌。统一视觉,统一调性,每部剧之间可以有微弱的联动,让观眾形成品牌认知。”
秦导在旁边听著,没插嘴,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敲著节奏。
洛瑾年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那一共要几部?”
“十二部。”戴英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篤定,“我们计划用三年时间,每年四部,全部十二集。第一部打响品牌,后面稳扎稳打。獼猴桃愿意投入最好的宣发资源来推这个品牌,但核心问题是——內容。我们有平台有用户有资本,缺的是能稳定输出高质量剧本的人。”
她顿了顿,看著洛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