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著官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道旁转过一个人来。
那人穿著玄黄道袍,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衣袍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光头男子,走路的姿势颇为怪异。
就像是脚底下踩了棉花,摇摇晃晃,一步三晃,却始终与前面那人保持著三尺的距离,不多不少,亦步亦趋。
穿玄黄道袍的人生得虎背熊腰,一张方脸上满是横肉,下巴上蓄著一把短髯,看上去约莫四十出头的模样。
他看见沈回的一瞬间,脚步微顿,目光先在沈回的白髮上扫了一圈,隨即落在那一身玄黄道袍上,眉毛微微一挑。
“在下养毒执事,庞洪。阁下瞧著面生,不知是?”
沈回面色如常,也停下脚步,不紧不慢地还了一礼,语气淡然:
“巡瘟司,周允之。”
庞洪闻言,目光微微一松,脸上的笑意便自然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沈回身后,目光先是落在陆欢身上,隨即又扫了一眼那条黄狗,最后又回到陆欢脸上,眼中露出几分好奇。
“原来是周执事。”
庞洪笑道,目光在陆欢身上转了一圈,“不知此行可还顺利?”
沈回摇了摇头,淡淡道:
“遇到了点麻烦。有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道人,手段不弱,將一个村子的人都焚了,坏了一处安排。”
庞洪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了起来:“周兄不必著恼。一个村子罢了,算得了什么?再过一段时日,这西南四州还不是我瘟皇宗的天下。到那时候,別说一个村子,便是一县一郡,也不过是我等的资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