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点头起身。

飞往魔都的航班上。

两人坐在vip头等舱，空间私密，正適合交换情报。

明楼侧身问：“啊诚，最近两个月，魔都那边动静如何？”

明诚低声答：“大哥，这两个月魔都乱得厉害——不少日偽高官、汉奸走狗接连被狙，其中好几个都是跺一脚震三震的人物。”

“所以这次回去，咱们得格外谨慎。”

“哦？”明楼略一挑眉，“细说说。”

听完详情，明楼也不禁微怔：幕后操盘的，究竟是谁？

冥王？

既然很快就要重返魔都，明楼当然得先摸清那边的最新动向。

明诚说道：“大哥，最近魔都可不太平，接连出事。”

“先是特高课，短短两个月內，三任课长接连遇刺——青木武重、仙道枫、浅野博文，一个接一个倒下。最离谱的是浅野博文，刚走马上任第一天，就在特高课办公地被人当场击毙。”

“眼下接替的，是新调来的南田洋子。”

“再就是日偽高层，这几个月频频遭袭：特战总部行动处处长毕忠良被清除，据传动手的是苏三省，也就是行动队现任队长；”

“76號特工总部的创建者、日偽核心人物李默群也遭暗杀，现场是密室，至今没查清作案手法；”

“主管魔都金融事务的副市长陈明夫，则是突发意外离世。”

“更惊人的是，倭国设在魔都的杉机关本部被连根拔起，宪兵队司令大岛健將军当场殞命；就连驻军最高指挥官白川义则大將，也在宪兵队绝密档案室內遇刺身亡。”

“桩桩件件，全是周密部署，外界普遍认定是军统所为。”

“但具体怎么动手、由谁执行，至今毫无头绪。”

明楼听著，轻轻頷首。

虽远在巴黎，他对魔都的风声並不陌生。

明诚此刻是在帮他把近期关键事件重新捋一遍脉络。

明楼说：“每一件都是震动全城的大案。连杉机关这种顶级机密据点都能被端掉，说明日偽內部，必有军统安插的深喉，而且位阶不低。”

明诚点头：“小鬼子也不傻，早就在悄悄排查了。”

“不过我现在最掛心的，是你，大哥。”

“你的身份向来严密封锁，知情者寥寥。我怕魔都本地的军统行动组不知底细，把你错当成铁桿汉奸，直接下手。”

军统在魔都这个情报中枢，必然布有多个行动组和联络点。

明楼沉吟道：“魔都的局面，比表面看到的还要错综复杂。”

明诚应声：“没错。”

明楼名义上是军统魔都站情报科科长，但此前周梟已升任该职——那是六哥郑耀先初抵魔都时亲自推动的人事安排。

如今明楼也顶著同样头衔回来，同一岗位不可能並存两位主官，唯一的解释，就是周梟又擢升了。

明楼在军统资歷极深，跟戴老板私交篤厚，更是最早一批入局的老骨干。所以哪怕刚从巴黎归来，仍能稳坐情报科科长之位。

资歷，从来不是虚名。它代表的是多年潜伏、屡建奇功、实打实的分量。

而周梟不同——军校毕业不久便执掌情报科，晋升之快，在军统实属罕见，堪称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