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看“脉”!
尸有尸脉、鬼有阴脉。
甚至连法阵、香火、地势。
都存在气机流转,只要找到节点就能破!
这一瞬,王玄蟾终於真正理解了。
为什么张守一会说——观炁法是龙虎山內门核心。
因为这东西,几乎等於一种“看破本质”的能力!
而就在此时,那具儺尸已经再次扑至!
王玄蟾猛地侧身!
腐烂尸爪擦著他脸颊划过!
带起一阵刺骨阴风!
而他则借著这个机会。
猛地一记肘击砸在儺尸胸口!
同时剑指再起!
这一次,他的手指竟硬生生刺进了儺尸后颈!
“啊啊啊啊——!!!”
那具儺尸疯狂惨叫!
整个脖子开始扭曲变形!
大片黑气如泄洪般喷涌而出!
周围山林里的阴气。
都被瞬间衝散!
而就在这时。
王玄蟾忽然看见。
那黑气深处。
居然藏著一道极小的黑色符印。
那东西,正嵌在儺尸脊骨里。
像在控制它。
“那是什么?!”
周衍也看见了脸色猛变。
“控尸钉?!不对!阁皂山正统儺尸,不可能用这种邪法!”
王玄蟾心头骤沉。
也就是说。
这东西,不是正常巡山儺尸。
而是……被人动了手脚。
王玄蟾小心翼翼的从儺尸中取出符印:
“看来阁皂山已经被渗透了,事不宜迟咱们快赶往大殿!”
周衍点头,两个人加快步伐向著阁皂山祖坛的会场赶去。
两人穿过山道。
很快,前方豁然开朗。
阁皂山祖坛,那是一片修建在半山腰上的巨大古建筑群。
黑瓦飞檐,青石铺地。
数十座道殿依山而建。
层层递进。
而最中央,则是一座巨大的环形祭坛。
祭坛四周,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古幡。
那些幡旗並非寻常道旗。
上面画著大量古老儺纹。
有鬼神、有山川、有日月。
甚至还有一些无法描述的怪异图腾。
祭坛外围。
此刻已经聚集了大量道人。
有穿黄袍的。
有披灰衣的。
也有一些背负法剑、气息凌厉的年轻弟子。
甚至还有不少玄门旁支的人物。
他们分散坐於观席之中。
低声议论。
空气里瀰漫著香火、符灰与淡淡血气混杂的味道。
而祭坛最上方。
则端坐著数名老道人。
那些人几乎一动不动。
可在王玄蟾阴阳眼里。
他们头顶的炁,却像狼烟一般直衝夜空。
尤其正中央那个闭目老者。
他身后,甚至隱隱浮现出一尊巨大的黑白法相。
半边似神,半边似鬼。
极其诡异。
“那就是现在的阁皂山领教——葛玄清。”
周衍压低声音。
“砰——!!!”
一道巨响,骤然从祭坛中央炸开!
两人隱藏在树丛中朝著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场中,两名年轻道人正在斗法!
其中一人身穿赤纹道袍。
手持桃木剑,步踏禹步。
剑锋划过之际。
数张火符凌空燃烧。
化作三团赤火。
轰然砸向对手!
而另一人,则明显是阁皂山嫡系。
他脸上甚至戴著半张儺面。
面对火符,竟不退反进!
双手猛地一拍地面!
“起!”
下一秒,地面竟骤然爬出数只漆黑手臂!
像尸鬼一样抓向火球!
砰砰砰!
火焰炸裂,气浪翻涌。
整个祭坛四周。
顿时响起一阵低呼。
“是『拘阴手』!阁皂山內门术法!”
“那人是谁?”
“葛云生!这一代最有希望爭领教的人之一!”
议论声不断响起。
而场中,那名赤袍道人明显落入下风。
几次施法,都被那股阴气硬生生压制。
最终,葛云生一步踏出。
整个人瞬间逼近!
右手並指如刀。
直接点在那赤袍道人胸口!
“散。”
一道黑白气流猛地炸开!
那赤袍道人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倒飞出去!
全场顿时一静。
山呼般的喝彩声骤然响起!
“好!不愧是葛师兄!这一手阴阳转炁真是炉火纯青!”
而王玄蟾却忽然皱起眉。
因为在阴阳眼里。
葛云生刚才出手的一瞬间。
体內,竟有一道极淡的黑气一闪而过。
和那具儺尸脊骨里的气息。
几乎一模一样。
而那名赤袍道人重重砸落在地。
嘴角不断溢血。
显然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
本来按照规矩,到了这一步。
胜负其实已经分了。
赤袍道人缓缓抬头望向葛云生:
“师兄厉害~我认输!”
“认输?”
葛云生声音沙哑,像喉咙里卡著什么东西。
“领教之爭……哪有认输这一说?”
他扫视著坐在旁观席上的一眾长老。
隨后整个人一步踏出!速度快得几乎化作残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那赤袍道人身前!
右手成爪,狠狠抓向对方天灵!
那不是斗法。
那是——杀招!
“师弟~永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