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张苍老到近乎枯槁的脸。
皮肤乾瘪,满头白髮披散。
可那双眼睛。
却深邃得嚇人。
像两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王玄蟾下意识看向周衍。
可这一次,就连周衍也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也看不透眼前之人。
甚至周衍的眼中充满了惊异。
在他看来眼前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
因为那人身上没有活人该有的命火,更別说连炁也没有了。
“您是葛……葛天川.....老领教?!”
一名老高功声音发颤。
“什么?!”
王玄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周衍都猛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葛天川!
阁皂山上一代真正意义上的“镇山之人”。
一个只存在於各派旧档、祖师录与口口相传中的名字。
甚至不少年轻弟子一直以为。
那只是个传说。
因为按时间推算。
这位老领教。
早该在清末时期便已经坐化。
可如今。
他却活生生站在眾人面前。
“这不可能……”
周衍喉咙发乾。
“人怎么可能活两百多年?”
而葛天川却像没听见一般。
只是缓缓抬头。
看向山洞顶部。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仿佛映照著整座阁皂山的地脉。
“活?”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沙哑苍老。
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寒。
“老夫现在这样……还算活著么?”
一句话。
让在场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沉。
王玄蟾瞳孔微缩。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
他忽然看见。
葛天川袖袍下裸露出的手腕。
皮肤竟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灰白色。
乾瘪、僵硬甚至隱隱透著尸斑。
那根本不像活人的手!
而下一秒,葛天川似乎察觉到了王玄蟾的目光。
缓缓转头看向他。
“你能看见?”
王玄蟾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点头。
葛天川眼中。
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异样。
“观炁法……龙虎山这一代,居然真有人练成了。”
葛玄清眼中倒是没有多少惊讶,像是早就知道。
“师叔祖~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葛天川並没有立刻回答,依然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王玄蟾。
过了好久,才缓缓开口说道:
“灵宝印~”
他沙哑的声音,缓缓迴荡在山洞之中。
阁皂山的眾人却都面面相覷,没一个人愿意开口。
还是葛玄清最先打破沉默:
“师叔祖,没有別的办法了吗?一定需要灵宝印?”
葛天川沉默了很久。
山洞內,只能听见风水阵运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
终於,这位活了两百余年的老道人。
缓缓闭上了眼。
“没有了。”
短短三个字。
却让所有人的心。
彻底沉了下去。
葛玄清嘴角微微发白。
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却依旧不愿接受。
“不就是灵宝印吗?这有什么拿不出来的?龙虎山都能拿出天师印,同为三山法脉你们却拿不出灵宝印?”
一旁的周衍有些不耐烦了。
从刚开始在山脚下的时候,他和王玄蟾就被各种刁难。
现在不仅帮他们安全的撤退,甚至连命都快搭进去了。
虽说阁皂山的灵宝印、龙虎山的天师印还有茅山的上清印各自是三山的镇教之宝。
可到了这种时候。
阁皂山这帮老傢伙,居然还在推三阻四。
周衍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此刻直接炸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如今外面的法脉无法镇压——死的就不只是阁皂山了。”
他们当然明白,一旦阴冥法脉彻底失控。
整个玄门都会遭劫。
甚至世俗人间,都会化作鬼域。
眼见,气氛逐渐剑拔弩张的时候。
葛玄清却说出了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句话:
“灵宝印早就不在阁皂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