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福这段时间的忙碌也终於告一段落。不愧是做了这么多年管事的人,不过一月,所有东西都已经备好了
——观礼场地那叫一个气派喜庆,从山门到正堂一路铺了红毯,沿途掛满了红绸和灯笼;宴席那叫一个又贵又好吃,光是试菜就试了七八轮;仪仗那叫一个热闹……
阁主赏了他不少东西,周大福捧著赏赐,觉得一点也不累了,高高兴兴接著去忙了。
苏无渡转过身,牵过苏之一的手。
“虽然之一是男子,没有出阁的说法,但大婚那日需要走一遍仪式。”他顿了顿,“还是得辛苦你提前一日去城中庄子,等我来接你。”
苏之一頷首:“属下明白。”
苏无渡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之一答应得这样爽快,半点没有捨不得,还没成婚就腻了么……”
苏之一立刻摇头,“没有。”
他声音低了几分,“属下很……捨不得主人。”
……明明只有一晚上而已。
苏无渡看著他耳根那一片红,笑了笑,没再逗他了。
这时候,侍从匆匆跑来通报:“阁主,千音阁少主李濮澜到了,已经进了山门。”
苏无渡鬆开苏之一的手,“直接请人来无渡居。”
侍从应声去了。
没一会儿,李濮澜带著百枝过来了。
他进了院子先是“哟呵”一声,眼神戏謔,“我刚刚从山道过来,一路都是礼花!不知道的以为是皇帝登基呢,搞这么隆重!”
婢女请他们入座,苏无渡亲自倒了茶水递过去。
“成婚是大事,自然要尽心些。”
李濮澜接过茶杯,“哼”了一声,看了看他身边的苏之一。
“我还不了解你?成婚是不是大事,那得看和谁吧?让你娶一个不喜欢的,恐怕连迎亲都懒得亲自去!”
苏无渡也不反驳,抿了口茶,语气淡淡的:“还是李兄看得明白。”
李濮澜得意地对百枝挑了挑眉,百枝无奈地轻轻摇头。
李濮澜想到什么,搓了搓手:“你家那两个宝贝疙瘩呢?我这当叔叔的这回给他们带了礼,快让我去看看。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对银脚鐲,做工精致,上头掛著银质的小老虎掛件,可爱得紧。
苏无渡知道这人是用了心,他笑了笑,吩咐一旁的婢女:“带李少主去西偏殿。”
之后又嘱咐李濮澜,“之一刚刚把两个孩儿哄睡,你若是把他们吵醒了,就自己重新哄。”
李濮澜拍了拍胸脯:“明白!我哄孩子的本事你还不知道——”
百枝在旁边淡定拆台:“说大话也別太过,你从来没哄过孩子。”
李濮澜假装没听见,兴冲冲拉著他走了。
苏无渡和身边人对视一眼,无奈地嘆口气,“他自己生不出,看別人家的就这样稀罕,你容忍几日,婚宴办完就赶他回去。”
“属下……不介意。”
“嗯?”苏无渡一副不信的模样,“那之前他抱苏禔的时候,我看你有些不情愿。”
其实他的不情愿最多是迟疑了片刻才把孩儿给李濮澜,没想到会有人注意到。
苏之一犹豫一番,最后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他抱起来就不愿放,还总要捏他们的手和脸。”
“哦——”苏无渡觉得自己明白了,“原来你是嫌弃他。”
苏之一抿唇不再解释,其实……不是嫌弃,而是苏禔和主人幼时太像了,看见有人这样亲近苏禔,就好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