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两个人,“两位是不是该起了?”
“你先出去,我们马上就起。”
嬤嬤迟疑地问:“少主自己穿衣服?”
“我会穿。”
嬤嬤將信將疑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不要穿反了,里衣不能套在外袍外面,裤子也——”
“我真的会穿衣服,你去准备早膳吧。”
“行行,穿不好叫我啊!”嬤嬤终於走了。
苏无渡心累地嘆口气,觉得当个小孩居然比当阁主还要累。
他褪下苏之一的上衣,查看他后背的伤口。
陈生生的药果然好用,经过一夜包扎,那些鞭痕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不再往外渗血了。
“之一身体真好,今日就能下地了。”
听了这话,苏之一拢好衣服直起身,略微活动了一下肩膀,发现的確没什么感觉了,於是翻身下了床,低声道:“多谢主人为属下治伤。”
苏无渡也爬下床,仰头看他:“要不是我害你迟到,你也不用受伤。”
“那是属下应该做的。”
“哪有什么应不应该的?”苏无渡皱了皱眉,“那时候你又不是我的暗卫。”
他边说边给自己套衣服,奈何……胳膊短腿也短,袖子穿进去一只,另一只怎么也找不到,衣袍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
苏之一看主人扭来扭去,纠结了一下,还是半跪在他面前,伸手为他整理衣服。
先把那只钻错地方的胳膊抽出来,重新穿好,又理了理领口,把腰带繫上。
苏无渡怔了片刻,隨即坦然地张开手臂,任由他摆弄。
过了会儿,苏之一站起身,“主人,好了。”
苏无渡觉得新奇,从前怎么没想过让之一为他穿衣服?
哦——每回都是他先起的,咳咳。
他牵过苏之一的手,拉著他往外走,“去吃早膳。”
苏之一这两日已经被牵习惯了,觉得这可能是小孩的爱好。
……
到了外间,苏无渡让他坐在餐桌边,苏之一惶恐地想退开,却被拉住了手。
某个小糰子仰著头看他,一本正经地说:“护卫都是要和主人同桌吃饭的,你要先尝过每一道菜我才可以吃。”
“……真的吗?”某个暗卫呆呆地问。
苏无渡肯定地点头:“万一有人给我下毒怎么办?”
苏之一信了,认真地应道:“属下会为主人试菜的。”
苏无渡憋著笑,让他坐下来,隨后自己坐在他旁边,一脸严肃地指著面前的银耳燕窝粥:“我想先喝这个。”
“是。”苏之一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眼睛略微亮了亮。
他收敛神色,低声说:“里面没有毒,主人可以喝了。”
苏无渡这才喝了口粥……然后又把桌上的面点小菜点了个遍,总要苏之一吃过之后才会自己吃,好像真的在拿人试毒一样。
苏之一不知道,但凡是苏无渡入口的东西,都是由阁中大夫检查过確认无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