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则行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是北镇抚司锦衣卫,而且是千户,抓了数不清的人,拷打人犯的次数数不胜数。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观看拷问,被嚇到腿肚子转筋。
更丟人的是,他居然因为恐惧而呕吐。
幸运的是,他没有当场吐出来,而是强忍到茅厕才吐了个昏天黑地。
没人看到真是太好了!
常远的新式拷问效率很高,比北镇抚司锦衣卫的预想还高。
不但受刑的邪教徒很快就会崩溃,那些被拉过来观刑的邪教徒,往往崩溃的比受刑者更快。
毕竟受刑者被堵了嘴,走完程序之前再怎么崩溃,常远他都视而不见啊。
唯一的问题是,给常远打下手的锦衣卫,跟著人犯们一起崩溃了。
这就很难绷。
不管怎么说,熬了一整夜,亲自审问了几个邪教徒后,萧则行拿到了39份口供,弄清楚了邪教徒异常聚集的原因。
他不敢怠慢,用冷水敷脸后,立刻就去求见督指挥使大人。
陆焕没有摆谱,而是在自己的臥室客厅,穿著便装见了萧则行和常远二人。
可见他也是一直在等结果。
39份口供叠在一起,足有半尺厚。
陆焕拍了拍厚厚的文件,开口道:“这么多字我得慢慢看,你们谁给我讲讲匯总的情报?”
常远和萧则行对视一眼,常远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萧则行来讲。
虽然这个任务中他是绝对出力的,但任务是属於萧千户的,他可不能没有眼色。
萧则行微微点头行礼,就开始讲述所有口供的匯总。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督指挥使大人,那本书要出现了!”
陆焕悚然一惊:“你说的是那本书?”
萧则行重重地点头:“39个人犯中,有37人分属九个邪教,背后的邪神都给出了明確的预言,那本书要在京师出现。”
督指挥使大人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在客厅中走来走去,双手不安地搓动,嘴里喃喃道:“这可是大事,大事!”
“这本书是有人被杀后掉落的,还是那位又写了一本新的?”
萧则行神色紧张,一言不发的看著督指挥使走来走去。
常远则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北镇抚司锦衣卫虽然不擅长对付邪教,但保密制度的建设很到位。
作为拷问的支持者和实施者,常远只负责撬开邪教徒的嘴,但並不负责审问和记录,因此並不知道口供中到底记了些什么內容。
原本跟过来还想著能够听到点什么,谁知道督指挥使和萧千户都在打哑谜。
仿佛“那个人”和“那本书”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说出名字就要死人一样。
常远暗自撇撇嘴。
谜语人什么的,最討厌了!
陆焕转了七八圈,终於停下了脚步,下定了决心道:“这事太大了,不是我锦衣卫能扛住的,我会儘快稟报陛下,请圣旨……”
他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光,確认时间还早:“不急,宫城还没有到启门的时候,进不去紫禁城。”
“萧则行,你继续讲一讲,还有哪些值得注意的事情。”
萧千户没有迟疑,条理分明地讲述口供中的关键信息,听得督指挥使连连点头,也让常远对他刮目相看。
半尺厚的口供,加起来足有七八万字的记述,內容更是五花八门,顛三倒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