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远回答道:“能啊,只不过需要我亲手接触到才行。”
韩夜摇头感慨道:“就算是有著亲手触摸的限制,这也实在是太夸张了。”
“不论是谁和你贴身近战,都要时刻小心手中的武器滑手,这……”
他苦笑著摇头:“根本没法专心战斗了。”
常远遗憾地说道:“我可不觉得夸张,要是我能將『不沾衣』作用到你的鞋底,那才是真的好用。”
“现在这样,还是差得远。”
韩夜:“……”
他可是真切感受到了队长“不沾衣”的威力,一想到自己脚底会因为这样的能力打滑,他就不寒而慄。
还说高肃阴,难道你这还不阴?
不论是北方军系的军人,还是南方船排系的武者,脚底扎根是基本中的基本。
如果出现脚滑站不稳的情况,九成九的人都无法发挥武技,只能任人压制。
韩夜吐出一口气,抱拳躬身道:“队长,属下还想再试试。”
常远点头道:“我就知道你不服,恰好我也想看看不沾衣的极限在哪,再来!”
韩夜將长枪从地上拔出来,隨手抖出枪花,甩掉沾上的尘土。
他想好了新的战斗方式,不和常远一板一眼地打回合,要上快攻,快到常远反应不过来。
韩夜相信,既然“不沾衣”的能力这么强,甚至能被常远用在自己的枪桿上,就绝对不可能完美无缺地覆盖全身。
这不合常理!
世界不允许这么牛逼的存在!
韩夜猜对了,常远的超凡能力变成词条“归零”后,就实现了完美的控制,就像是自己的手指一样灵活自如。
但同时也意味著,“归零”必须他亲自控制。
意识不到位,能力不发动。
所以常远也想测试出极限,不是“归零”的极限,而是自己操控能力的极限。
韩夜没有废话,双手震动枪桿,撒出数朵枪花。
常远还没有看清楚,枪花再度模糊,从数朵变成了数十朵,並射出点点锐利的锋芒。
锋芒眨眼间就化作了流星,密密麻麻的包裹了常远。
暴雨梨花枪!
不是用火药配铁渣喷射的暴雨梨花,而是真元化锋刃的超凡枪法!
每一颗流星都不是虚妄的幻影,而是真元构成的锋利气劲。
韩夜的爆发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炸出了夸张的真元风暴,吹得高肃、李暉、邱义信抱头躲避。
不是害怕受伤,而是担心帽子被吹飞,髮髻被打散,披头散髮。
在大明朝,披头散髮不仅是比赤裸上半身更严重的社死,而且是有伤风化的犯法行为,追究起来能够“笞二十”。
也就是用食指粗细的荆条,抽打后背二十下。
只有常远顾不上管髮型,他的精神高度集中,追寻著每一颗砸向他的流星,算出流星的落点、时间和顺序。
然后让“归零”的区域分散、移动,配合身体的辗转腾挪,滑开每一颗流星中的真元锋刃。
他的精神被压榨到了极致,他的身体同样达到了巔峰。
在这一刻,常远彻底地了解到什么是超凡。
不是那花里胡哨的超凡能力,而是精气神的全方位提升,在生命层次上和普通人拉开了无法跨越的天堑。
超凡能力,只是超凡者生命本质开出的一朵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