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紧箍细腕不放,燕玦甚感荒诞地盯著楚玖,难以置信她会说出如此离经叛道的话来。
楚玖只能是他一人的。
“共侍”二字,在他这里想都別想。
“凭本事爭宠是吧?”
薄唇倏地勾起,湿红的双眼渗出一股浓烈的戾气来。
掏出本要送给楚玖的匕首,燕玦手指灵活地耍了个花刀。
“別的本事没有,杀人的本事,我倒是拿得出手。”
笑意不达眼底,他一顺不顺地凝视著楚玖,眼角微微抽动,沉声威胁。
“把他们四个杀了,小玖確实只能宠我一人了。”
楚玖也不怵他,温声细语地同他讲著道理。
“何为爭宠,爭宠自然是要討我欢心。”
“你把他们杀了,算哪门子爭宠。”
话说到一半,沉静清丽的脸上浮起狡黠又执拗的笑来,带著点挑衅的意味。
“杀了他们四个,只要我想,还会再有四个、八个,除非,你连我也杀了。”
“更何况,我以前喜欢的燕玦,从不会滥杀无辜。”
轻飘飘的几句话,好似化成了一股风,吹淡了燕玦周身的那股戾气。
只因那句“我以前喜欢的燕玦”。
楚玖亲口说喜欢他,虽然有“以前”二字。
就是因为喜欢他在先,才让燕珩有了可乘之机,不是吗?
所以,归根结底,楚玖都是在意他的。
如同炸了毛的猫被安抚到,眉头轻皱,燕玦的气势回收了几分。
“小玖,你到底在闹什么?”
楚玖用力甩开燕玦的手。
她態度淡漠,神色清冷。
“我没在闹,这就是我以后想过的日子。”
“你若能接受,便想想该用什么法子来爭宠吧。”
喊了嬤嬤来送客,燕玦却赖著不走,大刀阔斧地端坐在一旁,跟团阴沉沉的乌云似的。
楚玖也不管他,叫来风、花、雪、月四位公子。
都不用她故意装模作样,那四位公子便把她哄得眉开眼笑。
尤其那位月公子。
因为没什么技艺,一声声“姐姐”,喊得那叫一个甜。
“姐姐,吃个葡萄。”
剥了皮的葡萄被递到嘴边,楚玖偷偷睨了眼那边的燕玦。
他翘著个二郎腿,单手撑著头,目光跟下了刀子似的,正死死盯著月公子。
楚玖启唇,吃下了酸酸甜甜的葡萄,然后故意发出夸张的讚嘆。
“哇,我们月公子剥的葡萄,就是甜。”
“那我就再给姐姐剥几颗。”
“好啊。”
两人有来有往的,气得燕玦在旁要吐血。
可这还只是开始。
除了在集贤殿为贵妃娘娘画册子外,楚玖大部分时间都是带著风、花、雪、月出去风花雪月。
今天带著风公子去喝茶听戏,明天带著花公子去游湖饮酒,后天带著雪公子去登山赏枫,大后天陪月公子去斗兽阁斗鸡。
实在閒得没事做,五个人凑到一起,还能打会儿叶子牌。
天天在旁边盯著的燕玦,就仿若一团空气似的,经常被楚玖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