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详尽可怖的刑罚说辞缓缓入耳,字字淬寒、句句慑人,听得徐达、邓愈浑身发寒、背脊冰凉,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滯半分。
二人纵横沙场半生,见惯尸山血海、杀伐酷刑,此刻却被这层层阴毒刑罚嚇得心头狂颤。
二人慌忙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掩饰不住的惊骇惶恐,心底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
他们哪里是来探查相亲底细,分明是莽撞误闯了步步致命的龙潭虎穴!
比亲军都尉府的秘密审讯牢房还特么阴狠啊!
......
阴冷的审讯石室里,死寂沉沉,只剩下灯火摇曳的滋滋轻响。
邓愈喉结狠狠滚动一下,侧头看向身侧的徐达,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慌乱。
“老徐,这阵势扛不住,再硬撑下去,咱俩今晚非得遭大罪不可。”
徐达脸色凝重至极,眉头死死皱著,低声回他。
“可我二人深夜私闯人家府邸,贸然说实话,未免太过难堪。”
邓愈苦笑著摇头,眼底满是无奈。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顏面?比起那些阴毒酷刑,丟脸根本不值一提。”
“与其被严刑逼供狼狈招认,不如我们主动如实交代身份来意。”
徐达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郑重点头。
“也罢,事已至此,只能如实相告,赌上一赌。”
二人刚准备张口出声,石室通道外忽然传来一阵平缓的脚步声。
朱耀缓步走入审讯室,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目光淡淡扫向被桎梏的两人。
他不等二人开口,率先出声质问,语气带著几分审视与冷意。
“深夜潜入我府邸,窥探我方重地,你们二人,可是我父亲朱元龙的仇家派来的细作?”
这话落下,邓愈当场瞪大眼睛,满脸茫然懵逼,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朱元龙?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一时全然摸不著头脑。
一旁的徐达却是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写满震惊。
他瞬间反应过来,连忙高声开口辩解,语气急切又诚恳。
“公子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二人绝非令尊仇家,恰恰相反,我们是令尊至交好友!”
“是令尊亲自授意,让我二人前来陈州拜见公子,算起来,我们皆是你的长辈叔父!”
朱耀闻言眉头骤然紧锁,眼神带著浓浓的疑虑,上下打量著二人。
“空口无凭,你们口说与我父亲相识,可有半点证据?”
徐达连忙定下心神,飞快开口,精准道出朱元璋的外貌特徵,分毫不差。
“令尊面容颇具辨识度,面有奇骨,眉眼刚毅,气场雄浑,寻常人绝无这般样貌!”
朱耀神色稍缓,但心中依旧存有疑虑,並未完全相信。
“我爹样貌他的敌人也知晓,若只有这个,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穆严在一旁当即准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