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愈重重点头,眼底掠过一抹后怕,语气带著几分心悸。
“这话不假,这大侄子平日里看著温润谦和、人畜无害,手段城府却深不可测。”
“昨夜咱俩可是真切体会到,稍有不慎,咱俩这开国国公当真要栽在他手里。”
徐达面色一僵,面露尷尬,连忙抬手摆手制止。
“好了好了,这等丟人之事,咱俩私下知晓便好,万万不要再提。”
二人相视一眼,皆是心生感慨,语气满是艷羡。
“若是我等能有这般聪慧沉稳、本事卓绝的子嗣,这辈子也算无憾了。”
一路閒谈感慨,二人很快带著美酒返回落脚的驛站。
守在驛站的徐妙云和邓胜男见父亲归来,立刻快步上前迎了上来。
二女目光敏锐,瞬间留意到二人脖颈、脸颊带著细微磕碰伤痕,神色诧异。
徐妙云眉头微蹙,轻声询问:“父亲,您脸上怎会有擦伤,可是途中遭遇事端?”
邓胜男也连忙看向自家父亲,满脸关切:“爹爹,您身上也有细碎伤痕,这是怎么回事?”
徐达神色瞬间慌乱,转瞬便恢復平静,牵强挤出一抹笑意,隨口糊弄。
“无妨无妨,方才途中山路顛簸,不慎磕碰摔倒,一点小伤,不足掛齿。”
邓愈也连忙跟著附和,故作坦然,遮掩窘迫。
“些许皮肉小伤而已,不值一提,行路难免磕碰,你们不必担忧。”
二人神色故作淡然,刻意避开女儿探究的目光,心底皆是一阵羞愧。
这般开国功勋,夜探府邸被擒、偷酒被抓,实在是万万不能让女儿知晓的糗事。
即將各自回房之际,徐达与邓愈脚步一顿,借著转身整理衣袖的空档,悄悄凑到一处低语商议。
邓愈面色坦然,故作大度地低声开口:“待会咱俩各教各的女儿,一切顺其自然,让两个孩子公平竞爭,谁缘深谁就胜出。”
徐达微微頷首,一脸公允隨和,淡淡附和:“理应如此,婚姻看缘,咱们绝不偏袒半分。”
“也不许出餿主意!”
二人对视一笑。
两道身影分开,各自快步走入自家女儿歇息的客房,方才的从容大度瞬间尽数褪去。
徐达关上房门,神色陡然郑重,对著徐妙云认真叮嘱,语气满是恳切。
“妙云,为父今日与你说一句掏心窝的话,此番相见,你务必拿出全部姿態,稳稳拿下朱耀!”
“此子眼界、心性、本事、格局,皆是当世顶尖,远超朝堂一眾皇子,是百年难遇的良人。”
“你收敛平日沉稳,多展露自身才情温婉,拿出全部魅力,万万不可错失机缘!”
隔壁房间,邓愈亦是一改从容模样,对著邓胜男细细叮嘱,语气急切又认真。
“胜男,为父从未这般强求於你,但今日必须叮嘱你,定要全力爭取朱耀!”
“这等人物,错过便是终生遗憾,你放开性子,展现你的爽朗大气,务必压过旁人!”
两位女儿听闻父亲这般急切叮嘱,皆是满脸错愕,心头生出浓浓的疑惑。
她们自幼知晓,自家父亲身为开国国公,眼界极高,寻常权贵子弟、世家公子根本入不了眼。
即便是当朝几位皇子,父亲也只是公允看待,从未这般极力推崇、迫切想要联姻。
姐妹二人各自在心间暗自揣测,这个神秘的朱耀公子,到底藏著何等惊人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