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枯燥到没有贵族愿意下来的地方观看一场矿工贱民粗略的闹剧,无趣的演讲,说不定能够逗他发笑。
贵族轻轻頷首,他伸手示意微笑道:“为什么不呢。”
“你让我觉得有趣,告诉我你的名字,贱民。”
“墨涅拉俄斯。”
“墨涅拉俄斯?这並不像这里会出现的名字,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算了,这並不重要,兴许是某艘捕奴船。”
“作为你好名字的奖赏,作为你提起我兴趣的嘉奖,墨涅拉俄斯,我允许,我承诺在你这令人发笑的演讲结束前,我会作为一个合格的观眾听你诉说。”
“以托杰拉家族的名义。”
这位出身托杰拉的贵族往后退了几步,他找来一个纯机械机仆,擦去上面的灰尘,优雅地坐了下来。
墨涅拉俄斯看著,他笑了。
隨后他转过身面对台下的目光,这里面有尊重,有承认,也有愤慨和唾弃。
“兄弟姐妹们。”墨涅拉俄斯道。
“我是第九十三號矿洞的墨涅拉俄斯,你们之中有人知道我,有人並不知道。”
“我知道你们將我视为叛徒,你们恨不得往我的脸上狠狠打上几拳,踩断我的脊骨。”
“他很有自知之明。”贵族低声笑著。
他嘲笑著墨涅拉俄斯。
也因为墨涅拉俄斯的演讲彻底放下了警惕,为他的识趣而满意。
“就在不久前,第八十八號矿洞发生了塌方。”
墨涅拉俄斯说著,他的目光在台下的眾人们脸上扫过。
在確认自己並没有看见萨多的脸后,墨涅拉俄斯发出微笑。
“他们因为无法凑够上交的矿石而被反叛,而被定罪!”
“而现在,就在昨天,八十六號矿洞与八十九號两个相邻的矿洞也因为过渡开採发生了塌陷。”
“您会对他们网开一面吗?”墨涅拉俄斯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贵族。
贵族理所应当道:“当然不会。”
“这是……”
墨涅拉俄斯没有给贵族將话说完的功夫,他猛地转身。
墨涅拉俄斯大喊,身子被拉得笔直,高亢的情绪让所有人都能注意到他的脸,倾听他的声音。
“你们都听到了吗?他拒绝了,没有任何协商的余地,就如同八十八號矿洞一样。”
台下有人已经握上了工具將它们抽出了一半,有人满脸绝望,眼中含著悲痛到极致的面部痉挛。
“他们从不在乎我们的性命,他们从不在乎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们只在乎今天能够拿到多少矿!”
“他们是趴在我们身上不停吸血,压榨,敲碎我们骨头的畜生。”
“回忆起来!兄弟姐妹们!回忆起来!”
“我们之中有多少人出生就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
“有多少人是在其他星球被奴隶过来,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我们之中有人失去了兄弟,有人失去了孩子,有人失去了妻子!”
“这一次,我们还要失去什么!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拿起武器来……”
嘭——
当萨多將孩子们带到他们指定的地方並疯了一样往回赶时。
他在通道的入口听到了武器被激发的声响,听到了转瞬间开始吶喊杂乱奔跑的脚步声。
萨多的心臟绞痛,他推开门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