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席位到手之后,苏贏开始把注意力转向另一件事。
jyp的股价在胜利门之后跌了百分之十一,从四万二千跌到三万七千。市场在恐慌,散户在拋售,机构在观望。没有人知道yg会不会倒,没有人知道胜利门会不会牵连到其他公司,没有人知道k-pop的股价还要跌多久。
苏贏知道。不会跌太久。
郑秀雅把jyp的財务报告摊在苏贏桌上。五页纸,她用萤光笔標出了几个关键数字:现金储备一千二百亿,负债率百分之二十三,朴振英个人持股百分之十五点三七,家族及亲友合计持股超过百分之二十五。数字旁边用钢笔写著批註,字跡工整,边角对齐。
“jyp的股权结构比sm乾净。”苏贏说。
“是。朴振英一个人说了算,不需要看別人脸色。”
“现金储备呢?”
“一千二百亿。胜利门之前是一千五百亿,跌了三百亿。但是这不是经营问题,而是市场情绪。”郑秀雅翻开第二页,手指在数字上轻轻划了一下。“恐慌盘在拋,机构在观望。卖盘集中在散户手里,大股东没有动。朴振英的持股比例没变,他的家族也没动。”
苏贏靠在椅背上:“建仓。每天买一点,不要让人注意。”
“买多少?”
“先买到百分之三,成本控制在八十亿以內。”
郑秀雅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
郑秀雅抬起头:“苏代表,您不等等?股价可能还会跌。”
苏贏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杯壁上有一道裂缝,咖啡渗出来一点,沾在他手指上。他放下杯子,说:“会跌,但不会跌破三万五。三万五是朴振英的质押线。跌破三万五,银行会要他补保证金。他不会让股价跌破三万五。”
“您怎么知道?”
“因为他比李秀满聪明。李秀满等到质押线才动手,他提前动手。”苏贏把冰美式放下。“人不一样,策略不一样。李秀满是艺术家,帐算不清。朴振英是商人,帐算得清。算得清的人,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一步。”
郑秀雅在笔记本上又记了一笔。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苏代表,我去安排了。”
“嗯。”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
“苏代表,还有一件事。pledis的尽调报告我昨天发您邮箱了。您看了吗?”
“看了。数字没问题。方时赫想要pledis,我也想要。谁出价高,谁拿。”
郑秀雅看著他:“您想出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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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我不需要pledis,我需要方时赫。”苏贏把冰美式放下。“方时赫想要pledis是因为他需要第二增长曲线。bts要入伍了,他等不起。我等得起。”
“所以您打算等方时赫来找您?”
“不是来找我,是来找pledis的股东。”苏贏靠在椅背上。“我是pledis的股东,他要pledis就得跟我谈。”
郑秀雅沉默了几秒:“苏代表,您这是把方时赫也逼到墙角。”
“不是逼,是等。他自己走进墙角的,我只是站在门口。”
郑秀雅低下头,嘴角动了一下。她没有再问,推门出去。
苏贏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他拿起jyp的財报又翻了一遍,数字没问题。
朴振英这个人,他没见过,但从財报里能看出来——保守、谨慎、不借钱。jyp的负债率是三大社里最低的,现金储备是最高的。胜利门之前,jyp的股价涨得最慢。胜利门之后,jyp的股价跌得也最慢。不是朴振英运气好,是他从不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