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醒来的时候,入目的是一片淡紫色的帷幔,轻纱垂落,隨风轻轻飘动。
阳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混合著某种花草的清香,沁人心脾,让人心神寧静。
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下是锦缎的被褥,柔软得像是躺在云端。
身上盖著一条薄薄的蚕丝被,被子散发著淡淡的幽香,像是女子的体香,又像是某种名贵的香料。
这是女子的闺房。
叶凡撑著床沿,慢慢坐起身。
脑袋还有些昏沉,血矛反噬的后遗症还在,但比之前好了许多。
体內的真元已经恢復了一些,虽然还不到全盛时期的三成,但至少能走能动,不至於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
雕花的红木家具,精致的瓷器,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笔法细腻,意境深远。
窗边摆著一张琴案,案上放著一把七弦琴,琴身乌黑髮亮,琴弦泛著淡淡的银光。
桌上一只青瓷香炉,青烟裊裊,檀香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桌旁,坐著一个女子。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长发如瀑,垂在腰际,发间插著一支碧玉簪,流苏垂在耳畔,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手中端著一杯茶,正不紧不慢地品著,茶香四溢,与檀香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好闻。
上官婉儿。
她看到叶凡醒来,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醒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慵懒,几分隨意:“我还以为你要昏迷到明天呢。”
叶凡揉了揉眉心,驱散脑海中最后一丝眩晕,问道:“这是哪里?”
上官婉儿站起身,走到床边,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茶:“我的战舟。”
叶凡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驱散了体內的寒意。
他抬起头,看著她:“黑龙王的人……”
“放心。”上官婉儿摆了摆手,语气轻鬆,“我的战舟,黑龙王的人还没那个胆量上来搜查,你安心静养,这里很安全。”
叶凡点了点头,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抱了抱拳:“多谢相救。”
上官婉儿摆了摆手:“谢就不必了,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就行。”
叶凡笑了笑,没有接话。
上一次在凤家,是她父亲救了自己,这一次,是她。
叶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体已经恢復了不少,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不妨碍行动。
他推开房门,走出船舱。
甲板上,海风扑面而来,带著咸腥的气息。
阳光洒在甲板上,暖洋洋的,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战舟正在海面上飞行,船身平稳,几乎感觉不到晃动。
四周是茫茫的海面,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头。
远处,有几只海鸟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武修罗和江採莲正站在船舷边,望著远方。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身。
“少主。”武修罗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著叶凡,眼中满是担忧,“你没事吧?”
叶凡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事,武叔,婶子,你们呢?”
江採莲微微一笑,声音温柔:“我们皮糙肉厚,不碍事,伤也全好了。”
叶凡看著他们,心中鬆了一口气。
武修罗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將那天的事说了一遍。
那天,楚云霄自爆拖住黑龙王,武修罗扛著叶凡往外冲。
江採莲断后,一边跑一边回头抵挡追兵。
他们衝出庄园,衝出冰宫,衝出寒冰岛,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