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人的剑气虽然迅速,但伤害也不低。
星的身前被割出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狂飆。
这还是星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伤害。
她倒在地上,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著。
“可恶。”
她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我要死了吗?”
“死在这种地方?”
看著不远处的莱德曼教授尸体,她的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弧度,
“没想到还是这样呢,只希望这一次失去的东西,是我能够接受的吧。”
就在她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的时候,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紧接著,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星!坚持住!”
是薇薇安?
星努力抬头看去,想要將对方的表情收在眼底。
她不想再失去记忆了,尤其是关於自己伙伴的记忆。
那么,就在自己死去之前,將她们的脸牢牢记住吧。
“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带你回学院。”
平时一向从容的薇薇安,此时声音却无比急迫。
感受到身体被略微冰凉的双臂抱住,星嘴角微微弯起,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啊。
……
隨手一击重伤了星后,鬼人离开小巷,回到一处隱秘的据点。
沿著昏暗的通道,鬼人来到一座门前,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房间里灯火通明,温度比起外面比较高,像是某种培育室。
戴著鸟嘴面具的男人站在已经有些枯萎跡象的魔力植物丛中,手中提著一只花洒,正在隨意的浇著水。
鬼人走上前去,將莱德曼的心臟取出,语气恭敬地说道,
“圣子大人,教授的心臟在这里,已经確定死亡。”
“嗯。”
圣子完全不担心鬼人隨便找一颗心臟应付了事,不说鬼人作为王剑的弟子,对教团忠心耿耿,单就这颗几乎被魔药醃入味的心臟散发的气味也做不得假。
圣子隨意回应了一句,“你的手段还是这么干脆利索。”
“只要是教团的任务,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完成。”
鬼人立刻回答道。
“好了,这里没有別的人在,以我们之间的关係,没必要如此拘谨。”
圣子摆摆手,换上了一副熟人之间的语气,而后弯下腰,捻起一株叶面枯黄的嗅探草,
“为什么在教授手里,它不喝水也能活得好好的,但是在我的精心照顾下,反而不想活了呢?”
“不听话的傢伙,没有存在的价值。”
“既然它想死,那就让他去死好了。”
鬼人默默听著圣子的碎碎念,没吭声。
对於教授的做法,圣子显然是有些怨气在的。
明明身为一位举足轻重的魔药大师,同时还是教团最受圣者器重的干部,莱德曼只要老老实实地为教团服务,提供需要的价值,就不会有任何事情。
但他偏偏非要產生了自己的小心思,妄图脱离教团。
得到现在的下场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他这么一闹现在明显是让圣子背了锅。
毕竟圣者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会怪责过来。
“对了。”
圣子隨手丟掉手里的魔药,似乎想起来什么,“教授虽然死了,但是他的诅咒之血魔药配方却留了下来。”
“不过可惜的是,我找到的教团內部的魔药师实力都不如教授,无法復刻出来教授的魔药。”
圣子颇为遗憾地嘆息著,“恐怕只有像教授那个级別的魔药大师,才能復刻出来他的魔药吧。”
“我记得……教授不是还留下来一些成品魔药吗?”
鬼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些魔药大部分都送去了帝国,我们手里没剩下多少。”
圣子摊了摊手。
鬼人听说过关於帝国那边的事情,据说那是圣者与魔女高塔的正面战场。
两方之间的战爭似乎已经到了关键时期。
所以圣者急需要一种能在关键时候翻盘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