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说著,踮起脚尖在郭木松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老爹!
王辰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恍然。
想起自己方才升起的那歪心思,当即感到耳根发烫。
就在这时,郭木松转过身来,面对著王辰。
脸上那副无奈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郑重与审视。
“你就是那个纹武双修的辰星是吧?雪梨跟我提过好几次你的名字。”
王辰拱手,態度恭谨:“是的,郭前辈。”
郭木松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缓缓点了点头:
“我接触过不少纹印师,大多自视甚高,骨子里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粗人。”
“他们捨不得离开纹印工位,更不屑亲自去武场练习。”
“而你,不仅纹印上拿了金綬三系,武学也能练到进阶的水平。”
“这个年纪,属实难得。”
王辰欠了欠身:“郭前辈过奖。”
“好了,閒话少敘。”
郭木松將双手背在身后,腰板微微挺直,简洁扼要地交代了几条评测的注意事项。
王辰一一记在心里。
交代完毕,郭木松抬手指向正对面那两扇紧闭的木门:
“这两个房间各有一座独立的评测阵法。左边的是检测体魄强度的玄躯阵,右边的是检测元炁强度的玄灵阵。你要测哪一个?”
来时王辰已经想好了,於是指向右边:“这个吧。”
郭木松走到玄灵阵的大门前,伸手按住门板上嵌著的锁纹。
一阵极细微的元炁波动,从锁纹上扩散开来。
木门內部传来咔嗒一声轻响,门扇缓缓向內打开。
门內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王辰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身后的木门,缓缓合上。
最后一道缝隙消失时,周围便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將呼吸放得极轻极慢,竖起耳朵捕捉周围的每一点动静。
他有些期待,这元炁强度究竟要怎么测?
也很好奇,如果一个人的精神力足够高,是不是也能偽装成元炁强度高?
就在他思索之际,周围的黑暗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元炁波动。
那波动极轻极柔,像是一缕微风,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实质的压力。
王辰没有大意,当即运转体內元炁,摆开防御架势。
然而那波动始终维持著最初的轻柔,既没有增强也没有减弱,只是一遍又一遍地从他身上拂过。
“这是什么路数?”
王辰微微皱起眉头。
过了一阵,元炁的波动频率开始发生变化。
从最初那种缓慢悠长的起伏,渐渐变得急促而短促。
像是一首从慢板突然切入了快板的乐曲,然后又从急促渐渐放缓,回到最初的节奏。
虽然频率在变化,但力度始终维持在极轻微的水平,没有任何强烈的衝击感。
王辰越等越困惑。
但他明白,察觉不到的危机最是危险。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忽然轻轻一颤。
不是被外力衝击,而是从內部传来的。
原本静静躺在炁海中的元炁,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了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