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关很大。
作为天雄关的后备基地,从一开始就是照著容纳百万人的规模建的。
城墙比天雄关矮一些,但占地面积更广,街道宽阔,仓库林立,军营连片。
城內有一条贯穿南北的主街,两侧是成排的石楼和砖房。
这些房子被腾出来作临时营房,伤员、士兵、后勤人员填满了每一条街巷。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人抬著担架往东跑,有人推著物资车往西赶。
到处都是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但没人交谈。
空气中飘著药味,浓烈到几乎能尝出来。
药味主要来自城西的医阁——那是一座巨大的石殿,占地数十亩,高十余丈,门楣上刻著“天医阁”三个大字。
天医阁能容纳几十万伤员,內部被分隔成数层区域。
最外层是轻伤区,坐著绑绷带的士兵,有人靠在墙上,有人低头闭目。
往里走是重伤区,木榻上躺著断了手脚或胸口被洞穿的人,有的已经昏迷不醒,有的还在呻吟,微弱而执著,像是黑暗中不肯熄灭的灯。
最里面是抢救区,帷幔垂落,將內外隔开,偶尔有药师从里面快步走出,衣袍带血,一言不发。
医疗人员在木榻之间穿梭,有人蹲下包扎,有人端著药碗餵服,有人在登记名册。
他们穿著白麻短褂,脚步无声,动作利落,每一个人都像一截绷紧的弦。
一个年轻的药师蹲在一个断臂的士兵旁边,帮他换绷带,动作又快又轻,嘴没有停。“忍一下,快好了。”
旁边的老者靠著柱子坐著,闭著眼歇了片刻,隨即又站起来,走进药柜之间,继续配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过,一刻都没有。
灵药阁在医阁的东边,是一座独立的石殿,比医阁小一些,门楣上刻著“灵药阁”三个字。
殿內光线明亮,四面墙壁上嵌满了玉质药柜,每一格都贴著標籤——真元恢復丹、疗伤丹、止血散、续骨膏、金疮药。
李金水穿过门外等候的人群,直接走向最里面的兑换窗口。
窗口后面的药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扫了一眼他腰间令牌上的天枢脉標记,没多问,把阵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真元恢復丹、疗伤丹、止血散、续骨膏、金疮药,都要。”
李金水把战功令牌搁在柜檯上。
药师拿起令牌扫了一下阵盘,数字跳动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方。
不多时,他提著一只大木箱走了回来,箱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十只灵玉瓶。
丹药的气味瞬间散开,浓郁而清冽。
药师只说了一句。“战功够。”
李金水把木箱合上,收入储物袋,没有多话,转身出了灵药阁。
殿外暮色已沉,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裹著药气与铁锈味,又散了。
他回到住处,关上门,点了一盏油灯,把木箱打开,坐在床边。
他没有急著吞药,而是先拧开一瓶疗伤丹,倒出三颗,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温热的气流顺著喉管滑落,在胸口化开,渗入经脉,又沉入丹田。
他没有停,又拧开一瓶真元恢復丹,倒出五颗吞下。
服完丹药后,他闭上眼睛,全力运转青帝不灭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