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尘,请战。”
萧炎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他抬头看著面前这个白髮金瞳的男人,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句话的含义。
请战?跟谁请战?
药老没看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望向某个方向——不是窗外,不是天空,而是某个萧炎根本感知不到的存在。
“老师,您——”
“炎儿。”
药老开口了。
就两个字,萧炎的嘴自动闭上。不是被气势压的,是那个称呼变了。从“小炎子”变成了“炎儿”。这个变化让萧炎后背一凉。
药老转过身,面对萧炎。
金色气旋已经完全收敛,但他站在那里,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从今往后,莫再叫我老师。”
萧炎愣住。
“老……什么意思?”
药老的双膝缓缓弯曲——不是对著萧炎,而是对著桌上那个聊天界面的方向,单膝跪地。
一个斗帝。
一个能撕裂天地壁障飞升的存在。
跪了。
萧炎的脑子彻底短路。
“那位前辈於我有再造之恩。一滴精血,赐我新生,赐我超脱。”药老的声音沉稳,但尾音带著一丝颤抖,“这份恩情,粉身碎骨不能报万一。”
他抬起头,金瞳里映著萧炎呆滯的脸。
“从今日起,药尘不再是你的老师。”
“我是那位前辈座下——药仆。”
药仆。
这两个字砸进萧炎的耳朵里,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您在说什么?!您是斗帝!整个大陆几万年就出了一个斗帝!您怎么能给人当——”
“斗帝?”
药老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膝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笑了。
那个笑容里带著一种萧炎从未见过的东西——谦卑。一个斗帝级別的强者,发自內心的谦卑。
“炎儿,你不懂。”
药老走到窗前,抬手轻轻一划。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外是无尽的星河与混沌。
“这方天地,在那位前辈眼中,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而老夫这个所谓的斗帝——”
他收回手,裂缝癒合。
“不过是尘埃上的一只蚂蚁,被他隨手捏了个形状。”
萧炎的喉结上下滚动。
“那……那位前辈到底是什么境界?”
药老沉默了三秒。
“没有境界。”
“什么?”
“境界这个词,对他而言没有意义。”药老转过身,“就像你不会用高来形容天。天就是天,没有什么比它更高。”
萧炎的腿软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著药老。
“所以……所以您现在是他的……僕人?”
“药仆。”药老纠正,“专司炼药。若前辈有需,药尘万死不辞。”
萧炎张了张嘴,又闭上。
再张开。
“那我呢?”
药老低头看著他,金瞳里闪过一丝温和。
“你是我带出来的孩子。这一点不会变。但你以后见到那位前辈——”
他顿了顿。
“当称师祖。”
师祖。
萧炎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药老是斗帝。药老自称药仆。那位前辈是药老的主人。药老让他叫师祖。
也就是说——
他萧炎,现在的靠山,是一个连斗帝都心甘情愿当僕人的存在?
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萧炎猛地站起来,眼睛亮得嚇人。
“老……药老!”他改了口,“您帮我在群里发条消息!”
“什么消息?”
萧炎的手都在抖,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