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看他。
城墙上方传来换哨的声音。
远处蒙古营地的號角声又开始了。
“我走了。”
“走吧。”
她转身。
走出棚子的时候,她的背影在晨光里是一个瘦瘦的轮廓。
独臂。
微驼。
但走得稳。
陈凡看著她消失在巷子拐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药粉还粘在指尖上。
他收起药罐,转身往城墙上走。
......
城墙上第六天。
蒙古人又发动了一次大规模进攻。
这一次他们从水门闸门和左侧城墙两个方向同时攻——明显有人出了新主意。
陈凡和郭靖各守一边。
战况比前几天都惨烈。
有一段时间,陈凡所守的十步城墙同时搭了四架梯子,蒙古兵接连不断地翻上来。
他用了一次第七式“突如其来”。
掌力推出去以后在半路上拐了一下,打在了一个蒙古兵举著的铁盾侧面。
铁盾歪了,掌力没有穿透。
但那个蒙古兵被震得退了两步,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不够。
掌力拐弯的角度还是不够。
他回忆著郭靖教他时说的话——从背后绕过来的那股力至少要四成。
他只做到了三成。
差一成。
差一成就是差一条人命。
天亮以后蒙古人退了。
陈凡靠在垛口下面喘气,全身湿透了。
汗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鲁有脚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你那边死了几个?”
“我守的十步——没死人。”
鲁有脚愣了一下。
“你一个人守十步城墙六天,一个人都没死?”
“伤了三个。没死。”
鲁有脚看著他,表情很复杂。
“你知道隔壁段死了多少吗?”
“多少?”
“十二个。”
陈凡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