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回去,恐怕又得先被小红拉去见黄蓉。
然后去郭芙那里。
然后才是陆无双。
程英呢?
程英说过,他欠她一首曲子。
“等从城墙回来唱给她听。”
那首《等》。
他还没唱过。
远处號角声又响了。
一长两短。
蒙古人在换防。
陈凡睁开眼。
城墙上火把跳动,照出一片一片暗红色的砖面。
血还没干透。
他看了一眼怀里。
馅饼的油纸早上吃完就没了。
但程英做馅饼时的味道,他记得。
麵皮里裹的是猪肉大葱。
面和得有点硬。
因为是她第一次做馅饼。
以前她只会做羹汤。
为了他,学了新东西。
陈凡靠在墙上,把包著小臂伤口的布条重新紧了紧。
三天。
今天算第一天。
还有两天。
杨过什么时候回来?
小红说三到五天。
今天是第一天。
最快,杨过后天就回来。
最慢,大后天。
他必须在杨过回来之前,把身上所有的寒玉真气痕跡清乾净。
一丝都不能留。
陈凡闭上眼。
盘腿。
运功。
纯阳功走了六遍。
手少阴心经里的寒气又散了一丝。
但还有残余。
深得很。
藏在经脉壁里,和他自己的真气混在了一起。
不是一两天能清乾净的。
黄蓉说三天。
黄蓉算得准不准?
他不敢赌。
万一三天不够呢?
城墙上,值夜的丐帮弟子在低声说话。
“明天还打不打?”
“肯定打。蒙古人这几天都没歇过。”
“咱们这段城墙还好,有陈大哥在。隔壁那段昨天死了五个。”
“陈大哥的掌法真厉害。那个会拐弯的——”
“別说了,睡会儿吧。天一亮又开始了。”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陈凡睁开眼。
夜风吹过来,带著城墙下的血腥味。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
是郭芙给他的荷包。
里面已经空了。
糖糕早就吃完了。
但荷包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是郭芙身上带的香。
他把荷包收好,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