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第三天。
后天杨过回来。
刚好。
但只是“刚好”。
万一提前呢?
“你身上的寒气散了多少?”黄蓉突然问。
陈凡一愣。
“你怎么知道我在——”
“你练纯阳功的时候,手少阴心经走到肩井穴会微微发热。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我摸到你左手的脉搏比右手快半拍。说明你今天练了不少遍。”
黄蓉什么都能看出来。
“散了七八成。还有一丝在心经深处,逼不出来。”
“明天你继续练。別的事都放一放。纯阳功走够三十遍。三十遍不够就四十遍。杨过的鼻子比狗还灵,一丝都不能留。”
“我知道。”
黄蓉沉默了几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手放在上面,轻轻摸了一下。
“这两天孩子动得多了。”
陈凡站著不动。
“大夫说六个月以后会越来越频繁。”
她的声音很平淡。
像是在说別人的事。
“你不用说什么。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陈凡还是没动。
他想起上次在书房里,黄蓉说孩子动了的时候,他的手还放在她肚子上。
那种感觉。
一个小小的生命在里面动了一下。
那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但他不能想这些。
黄蓉说过,那是郭靖的孩子。
不管是谁的,都是郭靖的。
“你去吧。”黄蓉收回手。“郭芙等著你。”
“嗯。”
“还有。”黄蓉叫住他。“明天下午——”
她顿了一下。
“算了。你先把寒气的事处理好。別的以后再说。”
陈凡走出门。
小红站在走廊上。
低著头。
手指攥著裙角。
“你听见了?”陈凡问。
小红摇头。
“门关著的,听不见。”
陈凡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信你。”陈凡说。
然后往小花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