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十八岁的全真教俗家弟子,怎么混到郭靖身边的?”
“杀了一个蒙古降將。”
完顏萍的步子停了一下。
“杀了谁?”
“刘整。”
“刘整?那个挖地道的?”
“嗯。砍了他的头。”
完顏萍看著他的背影。
沉默了几步。
“你不像十八岁。”
“我听过这话。”
“谁说的?”
“很多人。”
他们走到城北水门下面。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陈凡,纷纷点头招呼。
有人看了一眼完顏萍。
“陈兄弟,这位是——”
“新来的。带她上去看看。”
完顏萍跟著他爬上城墙。
站在垛口后面往外看。
蒙古大营的帐篷密密麻麻,但比前些天少了。
“他们在撤?”
“前面的帐篷撤了一部分。后面的还在。鲁有脚说最多再打三四天。”
完顏萍看著远处。
风吹过来,她的头髮被吹到脸上。
她伸手拨开。
“蒙古人要是走了,你们怎么办?”
“修城墙。休整。等他们下次来。”
“下次呢?”
“下次再打。”
完顏萍转过头看著他。
“你就打算在襄阳一辈子?”
“不知道。先活过今天再说。”
完顏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看向远处。
“你这个人——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別人说打仗的时候,脸上要么是怕,要么是恨。你两样都没有。”
陈凡靠在垛口上。
“怕有什么用?恨也没用。打就是了。”
完顏萍没再说话。
她的手一直放在剑柄上。
远处传来蒙古號角声。
一长一短。
陈凡站直了。
“来了。你能打就留在城墙上。不能打就下去。”
完顏萍拔出剑。
“你觉得我会下去?”
蒙古步兵开始推著攻城器械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