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轮休日。
鲁有脚让陈凡休息一天。
蒙古人昨天攻得凶,今天估计要缓一缓。
陈凡辰时起来,先去程英房间喝羹。
程英做了莲子百合羹,加了一点蜂蜜。
蜂蜜是陆无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她说城南有个老头养蜂,她用自己的铜板换了一小罐。”
“她自己不吃?”
“她说不爱吃甜的。”
陈凡喝完羹。
程英看著他。
“你今天不上城墙?”
“轮休。”
“那上午陪我。”
“好。”
程英给他吹了一首新曲子。
不是《等》。
是一首没有名字的曲子。
陈凡听完。
“这首什么时候写的?”
“前天晚上。你在城墙上的时候。”
“好听。”
“你每次都说好听。”
“因为每次都好听。”
程英的嘴角动了一下。
没有笑出来,但眼睛里有了笑意。
陈凡坐到巳时才离开。
出门的时候,他想起完顏萍的事。
他去厨房找小红,拿了一罐黄蓉让大夫配的金疮药。
又从柜子里翻出几卷乾净的麻布绷带。
装进一个布包里。
然后去了巷子里的客栈。
客栈大堂里,完顏萍的人在修整。
有几个伤员躺在角落的草蓆上。
完顏萍不在大堂。
一个年轻男子拦住陈凡。
“你找谁?”
“找你们的头儿。”
“萍姑娘在后面。你是谁?”
“陈凡。城北水门守城的。”
年轻男子犹豫了一下,回头喊了一声。
完顏萍从后院走出来。
她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衣服。
左臂上的布条换成了新的。
但还是渗血。
“你来做什么?”
陈凡把布包放在桌上。
“昨天说好的。金疮药和绷带。”
完顏萍看了一眼布包,没有动。
“我说过不用。”
“你的药不够。你的人伤了五六个,两罐药不够用的。”
完顏萍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只有两罐?”
“猜的。你们从太行山跑出来,三个月,死了八个人,药肯定比命先用完。”
完顏萍盯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伸手拿过布包。
打开看了看。
金疮药一罐,麻布绷带四卷。
“这些是黄蓉给的?”
“黄蓉让大夫配的。城里守军都有份。”
“我不是守军。”
“你昨天在城墙上杀了蒙古兵。你就是守军。”
完顏萍没有接话。
她把布包交给身后的年轻男子。
“给他们上药。绷带先紧著伤重的用。”
年轻男子拿著布包走了。
完顏萍看著陈凡。
“谢了。”
“不用谢。你们能打,留下来对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