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的。”
完顏萍的手在他胸口按了一下。
然后收回去。
“你闻起来有药膏味。”
“城墙上的。”
“还有花香。”
“路过程英房间的时候沾的。”
完顏萍的脸色变了。
“我说了——”
“你问了。我没撒谎。第三条,我不对你撒谎。”
完顏萍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人真的——”
她没说完。
因为陈凡握住了她的手。
完顏萍僵住了。
她的手很凉。
不是生病的凉。
是常年握剑的凉。
手心有茧。
掌根有老茧。
跟他的手一样粗糙。
“你——”
“你可以打我。也可以拔剑。”
完顏萍没有打他。
也没有拔剑。
她站在那里。
手被他握著。
心跳很快。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也能听到他的。
她吃了一辈子苦。
逃了一辈子命。
杀过人。
埋过自己的爹。
在太行山里啃过树皮。
在雨里走过三天三夜。
但没有人握过她的手。
从来没有。
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別过头去。
“你別看我。”
陈凡没有看她。
他握著她的手,看著院子角落的那个木桩。
上面有她练剑留下的洞。
“你哭就哭。没人看到。”
“我没哭。”
她的声音在抖。
“完顏家的人不哭。”
“好。你没哭。”
完顏萍的手指慢慢收紧。
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在后院站了很久。
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