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
陈凡洗了手,换了乾净里衣,穿好外衫。
他把郭芙的银鐲子放在左胸口。
程英的纸条和手帕在右边。
手腕上的红绳被汗水和血泡得暗了,但还繫著。
脚下垫著陆无双纳的鞋垫。
他往书房走。
路过程英房间,窗台上的青色小碗里水是温的。
她今早换过。
路过后院,陆无双的碗也在石墩上。
水凉了。
路过客院,门窗紧闭。
杨过回来后,小龙女再也没有出现在后院。
陈凡到了书房门口。
门虚掩著。
他推门进去。
黄蓉站在窗前。
她换了衣服。
一件宽鬆的藕色长衫,腰间没有束带,鬆鬆地披著。
头髮用一根木簪挽著。
脸上扑了一点粉。
陈凡关门。
推上门閂。
门閂推死的声音在书房里很响。
黄蓉没有转身。
“窗户。”
陈凡走到窗前,把两扇窗板合严。
书房暗了下来。
只有桌上一盏油灯。
“你洗了?”
“洗了。”
“铁锈味没了?”
“没了。”
黄蓉转过身。
她看了看陈凡。
“你紧张?”
“有一点。”
“我也有一点。”
她走到软榻边,扶著腰慢慢坐下。
孕肚在宽鬆长衫下面撑著,比上次又大了。
“大夫今早来把过脉了。说孩子很好。气血正常。”
“嗯。”
“我问了他。问他能不能……”
她停了一下。
“我没有说清楚。只问了一句,怀孕到第六个月,夫妻之间是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大夫怎么说?”
“他说正面不行。侧面勉强。其他的……他没说,他也不好意思说。”
黄蓉看著陈凡。
“你说的那个法子。从后面。不碰前面。”
“嗯。”
“你確定不会伤到孩子?”
“確定。和前面完全不同。肚子不会受压,孩子不会被碰到。”
黄蓉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先说清楚几件事。”
“您说。”
“第一。疼了我会说。你必须停。”
“好。”
“第二。不许太深。不许太快。我说慢就慢。”
“好。”
“第三。”
她的声音更低了。
“这件事。死也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我知道。”
黄蓉站起来。
她走到灯前。
犹豫了一下。
把灯吹灭了。
书房里一片漆黑。
只有窗板缝隙透进来一丝光。
“过来。”
陈凡走过去。
他的手碰到了黄蓉的手。
她的手指在抖。
“你……帮我。”
她的声音很轻。
“衣服。我自己解不方便。肚子太大了。”
陈凡帮她解开长衫的盘扣。
一颗。
两颗。
三颗。
黄蓉的手按住了他。
“別急。”
“好。”
长衫滑下来。
里面还有一层薄衫。
黄蓉自己拉开了薄衫的带子。
“嗯......”
“我趴著行不行?肚子太大,站著怕……”
“可以。”
......
书房里很安静。
只听见两个人的呼吸。
“陈凡。”
“嗯。”
陈凡站在榻边。
他能感觉到黄蓉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