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柳和高小琴满是崇拜的看著自己的老板。
自己的老板在谈判上果真是把好手!
有理有利有节,不卑不亢。
“丁先生!”渡边站了起来,阴沉著脸说道:“你的条件太过分了!我们山岭株式会社在行业內也是有尊严的!如果您坚持这种价格,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山岭株式会社的几位高管纷纷起身,有人已经开始收拾文件。
丁建国却纹丝不动。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渡边先生..........”
丁建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我尊重贵公司的尊严,也尊重每一位商人的底线。但我也希望您明白,商人的尊严,不是建立在虚高的价格上,而是建立在清醒的判断上。”
他站起身,向顾清柳使了个眼色:“顾总,高秘书,我们走。”
顾清柳、高小琴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开始收拾文件。
丁建国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渡边一眼:“渡边先生,我给您24小时考虑。24小时后,我將前往大板,那里还有一家公司,他们也有类似的生產线。虽然型號老了点,但价格————”
他微微一笑,“可能会更让我满意..........”
说完,丁建国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顾清柳紧隨其后,心跳得厉害。她没想到丁建国竟然真的敢走,而且走得如此决绝。
山岭株式会社的办公大楼外,阳光刺眼。
“丁总...........”顾清柳压低声音,“万一他们真的不追出来怎么办?”
丁建国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望向远处:“他们会追的,那些设备留在这里就是一堆废铁..........”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丁先生!丁先生请留步!”
还是那个毕恭毕敬的男子,此刻却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渡边先生...........渡边先生请您回去,他说...........他说可以再谈谈!”
丁建国和顾清柳对视一眼,顾清柳从丁建国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
回到会议室,渡边的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但眼神中仍带著几分不甘。
“丁先生...........”
渡边深吸一口气,“你的谈判技巧让我印象深刻。但是120万,確实太低了。130万,这是我的最终报价。”
丁建国摇了摇头,重新坐下,却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渡边的目光在丁建国脸上游移,试图找到一丝鬆动的跡象,但他失败了。
“125万。”渡边的声音有些沙哑。
丁建国依旧沉默。
他知道已经到临界点了。
渡边的心理防线已经崩了。
“丁先生!”
渡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你要知道,如果我们以120万的价格出售,我很难向董事会交代!“
丁建国终於开口了:”渡边先生,董事会要的是利润,不是面子。您不妨这样向董事会匯报————”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们以120万的价格清理了库存设备,回笼了资金;第二,我们锁定了一个未来五年內的长期大客户;第三,我们通过递减价格协议,確保了后续三条生產线的稳定销路。这三点,哪一点不足以让董事会满意?”
渡边的眼神闪烁不定。他身旁的几位高管开始低声议论,有人微微点头。
“而且,”丁建国趁热打铁,“我可以向您保证,兴盛空调永远不会將这些设备转售给贵公司的竞爭对手。我们採购这些生產线,纯粹是为了满足国內市场的需求。这一点,我们可以写进合同里。”
渡边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锋芒已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有无奈,有钦佩,也有一丝解脱。
“丁先生,”渡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您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谈判对手。您不仅了解市场,了解对手,更了解人心..........”
他站起身,向丁建国伸出了手:“120万,第二条生產线。附带协议:如果兴盛公司继续採购第三条、第四条生產线,价格將在前一次的基础上递减20%。但是————”渡边加重了语气,“第五条生產线,必须由我们双方重新协商价格..........”
丁建国站起身,握住了渡边的手,嘴角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成交。渡边先生,您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顾清柳在一旁迅速记录下协议要点。
窗外,东井的阳光依旧灿烂。
但在渡边眼中,那个微笑著与他握手的华夏男人,比阳光更加耀眼,也更加令人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