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王建新接到上级密电。电话是红色保密机,响了三声,他拿起来,那边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王建新同志,秦山的工地已经撤出所有工作人员。你抓紧安排。设备到位后,我们再派人接手继续施工。”
“明白。”王建新掛了电话,心里踏实了。
趁著晚上,他一个人御剑飞行,悄悄去了一趟秦山。工地空荡荡的,月光照在开挖好的地基上,坑坑洼洼的,像一张巨大的棋盘。没有灯,没有人,没有机械。所有施工人员、警卫人员全部撤离,王建新站在工地边上,心里盘算著设备该放哪。
他飞了一圈,看清了场地的布局。主厂房的地基已经打好了,冷却塔的位置空著,仓库区划了一片空地。他在心里把那些设备的摆放位置过了一遍,然后转身飞回京城。
接下来一个星期,王建新按部就班地上班。早上到局里,处理文件,开会,听匯报。中午在食堂吃饭,下午没事了就回家陪女儿。女儿现在两岁多了,话多了,也皮了,满院子跑,母亲跟在后头追,追不上,累得直喘气。王建新回来帮她带带孩子,她能多歇一会儿。
一个星期后的晚上,王建新跟小梅说“我出去一趟”,出了门,在胡同口找个没人的地方踩上飞剑,再次来到秦山。
工地上还是空荡荡的,跟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样。
王建新站在半空中,低头看著下面那片巨大的场地。他在脑子里把规划图纸翻了出来,核岛放哪儿,常规岛放哪儿,冷却塔放哪儿,仓库放哪儿,清清楚楚。
他先从核岛的位置开始。
苏联那个核电站的一、二、三號机组,他可是完整地搬回来了。他按著图纸上的布局,一件一件地从空间里往外移。反应堆压力容器、蒸汽发生器、主泵、稳压器、控制棒驱动机构,这些大傢伙,每一件都重达几十吨甚至上百吨,稳稳地落在混凝土基础上。管道、阀门、仪表、电缆,配套的东西一样不少,码在旁边。他一边放一边用神识调整位置,確保每一件设备都在该在的地方。
核岛放完了,接著放常规岛。汽轮机、发电机、冷凝器、给水泵,这些设备体型更大,有的长达几十米,横臥在安装平台上。王建新把它们一件一件地移出来,按照图纸上的位置摆好。汽轮机的转子、静子、叶片,发电机的定子、转子,全部配套齐全。
然后是辅助厂房。水处理设备、压缩空气系统、通风空调系统、消防系统,一整套辅助设备,全部从空间里移出来,摆在指定的位置。
冷却塔的位置空著,王建新把配套的淋水填料、配水系统、除水器全部放好,等施工队来了再安装。
仓库区堆满了各种物资。王建新把从普里皮亚季收来的那些东西分门別类地放好。稀有金属堆在一边,鈦合金、鋯合金、鈹、鋯、鉿,成堆成堆的,码得像小山。精密工具机放在库房里,木箱包装,原封未动。科研设备放在另一间库房里,光谱分析仪、中子探测仪、电子显微镜,一箱一箱的,標籤上印著俄文,王建新特意用帆布盖好,怕受潮。
他从空间里清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堆得越来越密。从核电站设备到汽车生產线,从轮胎工厂到重型机械,从实验仪器到稀有金属,好东西实在太多了。
他把所有需要盖住的东西用大帆布全部盖好,又用神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
接著是捐给国家的那些物资。生產线、库存物资、稀有金属、杂七杂八的东西,王建新从空间里全部清出来,堆放在空地上。那规模不能用“像一座山”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一座山。各种设备、零件、材料,大的小的,长的短的,码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光是各种型號的卡车就有好几千辆。卡玛斯重型重卡,日野牵引车,玛斯矿用自卸车,一排一排的,像列队的士兵。伏尔加轿车、拉达轿车、嘎斯越野车、uaz吉普车,停在另一边,车漆鋥亮,在月光下反著光。公交车、洒水车、消防车、工程抢险车,各种特种车辆,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王建新把特种车辆挖掘机、推土机、装载机、吊车、压路机,几百台,停在工地的一角。这些设备正好给施工队用,能加快进度,不用再从外面调了。
剩下的那些轿车、卡车、越野车、公交车,他打算让二哥派人过来接收就行了。他又往卡车上装满了各种物资——食品、日用品,衣服百货省得他再单独往回送,反正卡车多的是,不拉白不拉。
多余的物资先在空间里放著吧,等消化的差不多了,自己再往进补充。
燃油他也从空间里全放了出来。航空煤油、汽油、柴油,几千个大油桶整整齐齐地码在工地边上,像一座堡垒。燃油的储量足够施工队用好几年了,连工地的车辆和机械加油都不用愁了。至於多出来的,看国家的意思吧。国家缺就给国家捐一部分,国家不要就留著自己慢慢使用。
王建新站在那堆物资前面,环顾四周。
东西都放好了,接下来该放航母了。
他飞到空中,转身朝著港口的方向飞去。
深海港口也已经把所有人员全部撤离了。海面上空荡荡的,没有船,没有人,连海鸟都不见几只。王建新悬在港口上空,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航母从空间里缓缓移了出来。
那傢伙太大了,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像一座灰色的钢铁大山凭空出现在海面上。舰体长达三百多米,飞行甲板宽七十多米,满载排水量数万吨。舰岛高耸,天线林立,甲板上的飞机,弹射器、阻拦索、升降机一应俱全。月光照在舰体上,泛著冷光。
王建新用神识控制著航母,缓缓向港口靠近。航母吃水很深,港口的水道刚好够它通过。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不让航母撞到码头。巨大的船体劈开海水,浪花翻涌,发出低沉的轰鸣。
趁著航母靠港的时间,王建新飞进航母內部,把空间里的各种资料全部放入航母的大餐厅。图纸、手册、试验报告、研发记录、操作说明,分门別类,一堆一堆地放好。苏式设备的技术资料他全有,从反应堆到汽轮机,从雷达系统到武器系统,从导航设备到通信设备,一应俱全。他按专业分类,核能的一堆,机械的一堆,电气的一堆,电子的一堆,省得专家们再仔细分类了。找起来方便,用起来也方便。
航母稳噹噹的停靠在码头上,舷梯放下来了。王建新站在甲板上,把所有设备全部关闭。然后看著这艘钢铁巨兽,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从本子搬回来的光刻机、刻蚀机、离子注入机,那些精密到极致的半导体设备,此刻还安安稳稳地在空间里,码在最安全的位置。那些百货物资、日用品、食品、酒水,堆在空间的角落里,等著慢慢消化。
空间里现在剩下的东西不多了。各种百货物资、重卡、高科技半导体的设备和资料,和那套生產轮胎的全部设备流水线。这次国家光是消化这次带回来的海量技术设备,就够忙乎一阵子了。
王建新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堆满物资的工地,看了一眼港口那艘巨大的航母,转身御剑飞行,迅速飞回了京城。
到了四合院附近,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他在书房里坐下来,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了老首长的號码。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老首长的声音带著困意。
“餵?”
“老首长,是我。王建新。”
老首长的声音清醒了一些:“小王?这么晚了,什么事?”
“东西已经全部到港,並卸完货了。他们的人员已经撤离,请咱们的人赶快去接收。该保护的该保护,该规划的看国家安排。工地上的车都是给我二哥公司留的,国家可以使用。先把设备运走,最后移交给我二哥的公司就可以了,或者让我二哥派公司的司机去取。”
老首长沉吟了一下:“行,这些我来安排吧。最后国家用完,把所有的车安排军队全部给你送到你二哥的公司里去,就不要让他们去了,涉及保密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