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新想起自己的车还在特勤总署那边,上午开过去就没再动。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警卫班的號码。
“楚班长,来一下。”
不一会,楚青峰敲门进来,腰板笔直,眼神锐利,站在门口,像一棵松树。他穿著一身深色作训服,腰间別著对讲机,耳朵里塞著耳麦。
“局长。”
“安排个人去总署大院,把我的车取回来。”王建新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过去,“那辆军绿色的吉普,停在大院里。”
楚青峰接过钥匙,应了一声“是”,转身出去了。
王建新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窗外,天色渐渐暗了,山影模糊,远处的树林变成黑压压的一片。他慢慢吸著烟,脑子里想著明天去秦岭的事。现场復勘、痕跡重建、周边走访,还有那些被尘封了三十八年的档案,不知道能查出什么。
一个小时后,楚青峰迴来报告,说车取回来了,停在楼下。
王建新看了看表,快六点了。他把烟掐灭,站起来,穿上军装外套,扣好扣子。走到镜子前,整了整领子,又拍了拍袖口上的灰。
“下班。走吧。”
他走出办公室,楚青峰跟在后面,对讲机里低声说了几句。走廊里,四个警卫已经等著了,江朔、顾凛、萧策、程舟,站成一排,腰板挺直。楚青峰一挥手,四人跟上,前后左右,把王建新护在中间。
下楼。一辆黑色红旗ca770轿车停在楼门口,车漆鋥亮,车头的红旗標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后面还跟著一辆212吉普,帆布篷,绿色的,是护卫车。
王建新回头看了一下,问楚青峰:“咱们局现在有多少辆车?其他人出行怎么解决?”
楚青峰立正回答:“局长配车一辆红旗防弹轿车,出行时再配一辆隨行警备车。全局共有三辆吉普越野车,归后勤统一调配。副局长用车和后勤打报告申请。”
王建新点了点头。这档次提起来了,以前只有一辆专车,现在改成防弹的,还有护卫车。他看了看那辆212,又问:“如果咱们出任务,把车都带出去了,那其他人出行只能骑自行车唄?”
楚青峰点点头:“是。”
王建新嘆了口气。这么特殊的单位,就给配这么几辆车,太寒酸了吧?他想了想,对楚青峰说:“把那三辆212都留下吧,护卫车今天开我那辆吉普。我的车虽然是旧车,但也是四驱的,爬山过坎没问题。”
楚青峰犹豫了一下:“局长,护卫车的配置有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王建新摆了摆手,“就按我说的办。”
楚青峰不再多说,转身安排去了。
王建新上了红旗770的后座。这辆车能坐八个人,后排座椅前面还有两个摺叠小座,前排能坐三个人。楚青峰安排了一下,坐到副驾驶。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天枢局。
山路弯弯曲曲,车灯照亮前方的路。王建新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天全黑了,山里的夜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发动机的低沉轰鸣。
到达四合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胡同里的路灯昏黄昏黄的,照著青石板路,泛著微光。两辆车停在四合院门前,车灯灭了,发动机熄火。王建新下了车,整了整军装。
两名警卫看车,两名守门,两名跟隨王建新进院子。动作利索,像排练了无数遍。
王建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楚青峰。
“剩下的弟兄们怎么吃饭?一晚上就在外面守著?”
楚青峰点头答:“是。局长,这是规定。”
王建新皱了皱眉:“所有人,全部和我回家。我不管你们的规矩,在这里,在我家,按我的规矩来。出了门,按你们的规矩来。”
楚青峰犹豫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王建新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我的级別虽然需要配备警卫,但我的日常居家並不具备高危风险。所以听我的,出门执行任务,你们该怎么警卫怎么警卫。但是在家里,不必紧绷全套值守。全体听令,跟我进家!”
“是!”六个人齐声应道。
以王建新的神识,根本不需要任何警卫。方圆几十公里內,任何对他有敌对念头的人,他第一时间就会发现。但这些话不能跟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