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主位上的身影缓缓坐直身子,眼底满是怨毒之色。
“看来,这刘全是按捺不住啊!”
“只要等那些兵甲动手拆棚,这一局,將正式开盘!”
“走!隨我一起看看,那刘全,给他自己准备了怎样的死局!”
……
泗州地界,乡野交错,天灾之后,四处儘是坍塌的屋舍。
在一个个乡镇中间,一个个简易的粥棚外,围著大量面黄肌瘦的灾民。
此时,泗州西南,永乐乡。
一处人声鼎沸的粥棚外,密密麻麻的灾民排著长队,习惯性的等候著每日的稀粥。
棚下几张木桌旁,几名说书人正摇著纸扇,慢悠悠的继续著之前的话。
“上回说到,大夏几乎每年,都会发生灾情!我泗州这些年来,更是灾情不断!你们可知,这是为什么?”
周围眾灾民早已被洗脑几日,立刻就有人抢著开口。
“我知道!肯定是那些贪官污吏作恶,惹得天怒人怨,上天这降下惩罚!”
“没错!”说书先生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立刻就有人上前,给了那人一颗鸡蛋。
这一幕,顿时引得周围眾灾民满眼艷羡。
人人蠢蠢欲动,时刻准备著下一次的抢答。
眼见氛围烘托到位,说书先生才继续开口。
“诸位乡亲,自古以来,凡庙堂腐朽、官吏贪墨,苍天便会降下天灾,以示警告!”
“上古歷朝更迭,皆是如此!如今大夏连年灾荒,遍地流民,便是朝纲崩坏,天意厌弃的铁证!”
“不过,我听闻,南乾那边风调雨顺,而且吏治清明,官不压民,百姓安乐!与我等一比,天壤之別啊!”
这话一出,人群中几名暗藏的细作,也都適时附和,绘声绘色的编造著之前去南乾,见过那里的太平盛世。
本就饱受灾荒之苦的灾民,端著清汤寡水的稀粥,眼底满是深深的艷羡。
若不是泗州距离南乾路途尚远,恐怕有人,已经弃大夏故土,直奔南乾而去了!
这时,说书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诸位好好想想!这都大灾数月,朝廷可曾有任何动作?”
“没有!自从灾乱开始,官府那些官吏衙役,便尽数销声匿跡!”
“在他们眼中,我等草民性命,如同草芥一般,根本不值得半分体恤!”
人群中,终於有人小声质疑开口道。
“可我前两日听说,朝廷已经派了钦差大人,带队来泗州賑灾了啊!”
“賑灾?”说书先生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不过是空话罢了!且不说那所谓的钦差几时能到,就算到了,又能做得了什么?”
“到时候隨便搭上几个粥棚,煮些稀粥糊弄一下。政绩捞到手,转头便扬长而去,他们还会管我们的死活?”
“诸位乡亲,听我一句肺腑之言!这大夏庙堂,根本就没咱们当人看!你们还是別……”
话没说完,突然间,“轰隆隆”一阵整齐的踏步声传来。
一眾灾民下意识抬头望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道路上,千名將士列成十支队伍,气势非凡。
在將士身后,还有几十辆马车,正在缓缓前行。
在眾人的注视之中,一支队伍直奔这个粥棚而来。
见此情况,说书先生非但没有慌乱,眼底反倒闪过一抹喜色。
这是大夏官方要出手了?
只要官军动手拆棚驱人,他便能顺势煽动万民怒火,坐实大夏朝廷欺压善举、漠视灾民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