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掛著一块厚重的兽皮帘子,光从帘子边缘透出来,在风雪中摇曳。
韩铁军第一个衝到了门前,一把掀开兽皮帘子,钻了进去。
李牧紧跟其后。
一进门的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暴风雪的呼啸声被隔绝在厚厚的石墙外面,只剩下一种低沉的、遥远的风声,像某种巨兽在远处喘息。
暖。
这是李牧的第二个感觉。
屋里比外面暖和太多了。
不是那种空调房里的乾热,而是一种沁入心脾的温暖。
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用石头围起来的火炕,里面燃烧著几根粗大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火炕上还吊著一个大铁壶,烧著热水。
火炕旁边,已经坐了五个人。
朱天正坐在最靠近火塘的位置,黑色的皮夹克敞开著,露出里面一件深灰色的毛衣。
他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看不出什么情绪。
陶严坐在他旁边,圆脸上带著一贯的和善笑容,手里捧著一个保温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热水。
柳建国蹲在火塘边上,正往里面添柴。
他的黑框眼镜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
姜绵靠在角落里的一堆乾草上,紧身的黑色毛衣外面套了一件军绿色的马甲。
金文秀站在窗边,说是窗户,其实就是墙上凿出来的一个小洞,用几块木板钉死了,缝隙处塞满了乾草。
他正透过木板间的缝隙往外看著。
“你们终於来了。”
朱天正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地生硬,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
“没想到,还是你们快。”
韩铁军在火炕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把uzi从肩上取下来,靠在身边的墙上。
他张开双手凑到火焰旁边,指关节冻得发红,皮肤上有好几处裂开的小口子,被火一烤,疼得他咧了咧嘴。
李牧也在火炕边坐了下来。
他把格洛克从腰间抽出来,检查了一下枪膛和弹匣,確认没有进雪之后,重新插回腰间。
然后又脱下棉大衣,放在火炕边上烤著,大衣表面已经被雪水浸透了,一靠近火焰就冒出丝丝白气。
韩珀一屁股坐在乾草堆上,整个人瘫软下来,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他的迷彩服湿了大半,毛线帽摘下来的时候,头髮冒著热气。
张文坐在李牧旁边,从背包里掏出一条干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雪水和汗水。
她的动作不急不慢,即使在经歷了刚才那样的生死跋涉之后,依然保持著一种从容的节奏。
伊戈尔最后一个进来。
他掀开兽皮帘子的时候,高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个门口。
他弯腰钻进来,顺手把帘子重新放好,然后走到火炕边,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从腰间拔出沙漠之鹰,检查了一下,又重新插回去。
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
“你们那边路上怎么样?”
韩铁军问朱天正。
“还行。”
朱天正的答案很简短,“碰到几拨雪狼,lv.1的,不难对付,虽然路程比你们远,但没什么波折,还早到了半小时。”
韩铁军点了点头。
同样的出发时间,两条不同的路线。朱天正那边路程更远,但因为没什么危险,反而比他们先到。
而自己这边,虽然有李牧、伊戈尔这样的高手,但一路上遇到的怪物不少,还有那三只会战术骚扰的雪怪,差点被拖死在半路上。
如果张文没有那个速度爆发的天赋,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倖存者小屋,比他预想中的要大一些。
除了火炕所在的这间主屋,旁边还有两个小隔间,用兽皮帘子隔开。
隔间里面堆著乾草和兽皮,可以当床铺用。
角落里还有几个粗糙的木架,上面放著一些瓶瓶罐罐,有铁锅,有陶罐,还有几把生锈的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