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等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拿出乾粮和水开始补充体力。
文和缩在角落里,抱著背包,低著头吃著压缩饼乾。
他的气色不算差,但也没多好。
唐伟天吃了几口麵包,喝了两口水,然后环顾了一圈队伍。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清点自己的財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队伍最末端的一个人身上。
刘成,三十出头,中等身材,戴著一顶灰色的毛线帽。
此刻他正缩在乾草堆上,整个人裹著一条毯子,身体在瑟瑟发抖。
他的脸很红,不是正常的红润,而是一种不健康的、病態的红。
鼻子里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吸溜声。
“刘成。”
唐伟天叫了一声。
刘成抬起头,看向唐伟天,眼神有些涣散。
“你脸色很差,怎么回事?”
唐伟天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
“唐哥,我...我可能有点感冒。”
刘成的声音沙哑,带著鼻音,“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他现在的健康值,已经降到了85。
“感冒?”
“居然挑这个时候?”
唐伟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过头继续吃手里的麵包。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宋先和申健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苏勛依然闭著眼睛,像是没听到一样。
其他人也是一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样子。
这一趟,他们可没有带药来。
秦婉晴看了刘成一眼,又看了看唐伟天,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暴风雪在外面咆哮,小屋里面安静得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刘成的状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他开始咳嗽,不是轻微的咳,而是那种从肺里往外顶的、带著痰音的乾咳。
每咳一声,身体就跟著颤抖一下,脸色从病態的红润变成了蜡黄。
唐伟天终於又开口了。
“刘成。”
他站起身,走到刘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刘成抬起头,眼神比之前更加涣散,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唐哥...”
“你明天能好起来吗?”
唐伟天问得很直接。
刘成愣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能,但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那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唐哥,我...”
“明天早上。”
唐伟天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果明天早上你还这个样子,你就留在这里。”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连柴火燃烧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刘成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慌,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唐伟天已经转过身,走回了火塘边。
“我不能让一个人拖累整个队伍。”
唐伟天坐下来,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討论的事实,“这不是针对你,是对所有人负责。”
文和缩在角落里,手里的压缩饼乾捏碎了都没有察觉。
他低著头,眼睛盯著地面,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