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公社,所有的男女老少、包括大食堂的厨子、巡逻的民兵,在一瞬间,全部被这块神奇的白色幕布给死死吸引了过去。
而公社东头的废旧库房。
则彻底成了这狂热夜色中,最安静、也最不引人注意的绝对死角!
“建业兄弟!来了!”
老梁头猫著腰,气喘吁吁地从侧门溜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三个穿著破烂、神色极紧张的农村老汉。
他们每个人怀里都抱著个大麻袋,沉甸甸的,散发著一股子泥土和番薯的腥味。
“建业,这是我们家私存的地瓜干!晒得干透了!一共五十斤!”
“我这是两百斤土豆!一直埋在地窖里,没让公社大食堂收走,新鲜著呢!”
“我这有两只老腊肉,是去年冬天自己家杀猪熏的……”
几个老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著李建业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能给他们全家救命的神仙。
“別急,大爷们。”
李建业没有废话,熟练地抱起麻袋,放在大秤上。
“地瓜干五十斤,土豆两百斤,腊肉十五斤。”
李建业没有吝嗇。他直接从大衣里兜摸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连同两张肉票、两张细粮票,一分不少地分到了几个老汉乾裂粗糙的掌心里。
“拿著。这钱和票,都是乾净的。回去给大妈抓药,给孩子们做顿好饭。”
几个老汉抓著那些温热的票证和钱,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建业兄弟!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吶!”
“嘘,快走吧,別让人看见。”李建业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等三个老汉千恩万谢地从侧门溜走。
库房里,只剩下了那一堆堆沉甸甸的麻袋。
李建业站在黑暗中,转过身,反锁上仓库的小侧门。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手,轻轻搭在了那两百斤土豆的麻袋上。
意念微动。
“入!”
“唰!”
一大袋土豆瞬间凭空消失,稳稳地落进了他脑海中那个三十平米的静止空间角落。
接著。
李建业的手在空气中连连挥舞。
“入!”
“入!”
“入!”
伴隨著一声声极其微弱的空气波动,堆在泥地上的三百多斤地瓜干、十五斤老腊肉,通通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空间最深处的地皮上,码放成了一个小小的山头。
而原地。
李建业则极其迅速地,把那一堆早已过好秤的几百斤废铁、破犁头,乱七八糟地码在了两轮板车里。上面铺上厚厚的杂草,做了最完美的掩护。
这,就是他的空间大爆兵!
在所有人都在疯狂追逐电影里那点虚幻的光影时。
他已经在这黑暗的死角里,用自己手里那些沾著禽兽血肉的资金。
为即將到来的大饥荒。
疯狂地囤积下了第一批、最坚固的生存保障!
“当、当、当……”
远处的打穀场上,大喇叭里传来了《白毛女》落幕的音乐声和社员们依依不捨的嘈杂声。
“建业兄弟!你在哪呢?收工啦!”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从胡同口走了过来,手里还抱著两个公社书记特意送他的、大得惊人的大南瓜,满脸的得色。
“哟,拉了这么多废铁啊?”许大茂瞥了一眼李建业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铁疙瘩,有些可怜地摇了摇头。
“建业,不是哥说你。你这累死累活,就为了这几百斤破铁。真特么是劳碌命。走,今晚大食堂那边还有剩的红烧肉呢,哥哥带你蹭饭去!”
李建业推起车把,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看著有些得意洋洋的许大茂。
他笑了笑。
“大茂哥,你先去。我这车沉,得慢点走。你把那俩南瓜放我车上,我帮你拉著。”
“哎哟!我的好兄弟!那敢情好!”
许大茂喜出望外,赶紧把南瓜扔在板车上,自己骑上自行车,哼著小曲儿,在黑夜里欢快地往大食堂的方向骑去。
李建业在后面推著板车。
夜风吹过。
他看著前头许大茂那得意忘形的背影,再感受著自己怀里那张沉甸甸的新房契和空间里的粮食。
嘴角。
缓缓地。
勾起一抹极度冷酷、也极度满足的,胜利者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