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大山叔刚死,她站在中院水槽边给贾张氏和傻柱放风的时候,想没想过给李家留一条活路?!
她摸著那用铁盒装走的、属於李家救命的积蓄时,想没想过十三岁的芳芳大冬天连床棉被都没有,会活活冻死在炕上?!
欺压別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狠毒、一个比一个理所当然。
现在自己栽了跟头,成了丧家之犬,快要饿死了,就厚著脸皮来找受害者要“慈悲”?!
这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道理!
“贾东旭在地下估计也饿著呢。你这么惦记他,不如早点下去陪他,也省得在这四九城外头现眼。”
李建业连看都没看完剩下的半截话,嘴角掛著冷酷的讥誚。
他站起身。
拉开了生铁煤炉子的红色炉盖。
“轰!”
一团红亮、滚烫的煤火苗子顺著炉口猛地躥了上来,將李建业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极其冷厉的脸,照得明暗交替。
他手一松。
那封写满了绝望、乞求和恶毒试探的毛草纸信,打著转,落进了熊熊燃烧的炉火中。
“刺啦——”
火苗瞬间吞噬了粗糙的纸张,黑色的灰烬在热气中飞舞,很快就化作了一缕难闻的焦烟,顺著烟囱,飞进了漫天的风雪里。
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什么和解,什么看在孩子的份上。
在他李建业眼里,这帮触碰过他底线、算计过他家產的禽兽,就得像这炉子里的废纸一样,化成灰,才算乾净!
院子里。
风雪越来越大了,地面上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脆响。
李建业站在屋檐下,看著新砌的、高大结实的围墙。
墙外。
隱隱约约传来了三大妈糊火柴盒时,因为吸入劣质糨糊气味而发出的虚弱咳嗽声,和后院刘家刘光天疼得有些哼唧的惨叫。
他充耳不闻,回屋栓上门。
“哥,面好了。今晚咱们吃酸菜大肉手擀麵!”
芳芳从厨房里端出一个大海碗,里面是热气腾腾、铺满了金黄酸菜和肥肉片子的白麵条,香气扑鼻。
“吃,多吃点。”
李建业在桌前坐下,拉过那盏明亮的马灯。
高墙铁门锁死。
地窖里的粮食堆成了山,空间里的资產富可敌国。
外面的风雪再大,大饥荒的阴云再浓。
在这东跨院的小世界里。
他们李家。
只管,关起门来,过他们自己的神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