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从车斗底下的破烂麻包袋里,极其利落地拎出了那一袋用双层粗布扎得紧紧的、整整二十斤重的精白麵粉,拍在了八仙桌般的石板上。
“麵粉在这,你过个手。”
顾先生像疯了一样扑了上来。
他顾不上冷,一双手颤抖著插进麵粉袋的缝隙里,捏起一小撮麵粉,放进嘴里砸吧了砸吧。
干,细,带著精麵粉特有的清甜!没有半点霉味和沙子!
“是细粮!是精白面啊!”
顾先生抓著面袋子,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將那包著金条和大洋的油纸包,重重地塞进了李建业手里。
“谢谢……谢谢恩人啊!您救了我们全家老小的命啊!”
顾先生抱著那袋二十斤的麵粉,像抱著自己的亲骨肉一样,死死地塞在破棉袄里。他整个人佝僂著背,在风雪中深一步浅一步地,瞬间消失在了胡同深处的黑暗里。
李建业站在破庙的断墙下。
他低头,看著手心里那个沉甸甸、散发著冰冷金属质感和淡淡年头味道的油纸包。
指尖微动。
“收!”
“唰!”
那两根金灿灿的小黄鱼和十枚闪著银光的袁大头,瞬间凭空消失,稳稳地落在了他脑海中那个三十平米的静止空间里。
空间一角,一小堆由金条和大洋组成的小金山,再次拔高了几厘米。
李建业深吸了一口冷气。
这极寒的冬夜里,风雪打在脸上,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舒坦。
“一袋二十斤的麵粉,换回两根金条、十枚大洋。”
李建业跨上永久自行车,单手扶著车把,推著板车,慢慢地往死胡同外走。
“易中海,你们在车间里累死累活,为了每个月二十块钱在院里算计得要死。”
“而我李建业,在这一晚上的黑市里,就已经捞到了你们这辈子都想都不敢想的泼天財富!”
“想吃老子的绝户?你们不配!”
李建业在黑夜里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调转车头,骑著车,继续深入这交道口和东直门附近的几处秘密黑市。
在这饥荒肆虐的1959年冬天。
他的三十平米静止空间里,还有几百斤大米麵粉,和地窖里埋著的那些红薯土豆。
这些物资,对於那些在四九城胡同里正手握黄金、古董却要饿死的遗老遗少们来说。
就是最致命的诱惑!
也是他李建业,收割整个四九城几百年文化和財富积累的,第一场最疯狂的战役!
风雪越刮越猛,彻底掩盖了李建业身后的车胎印。
而属於他的,黄金大劫案。
在这个冰冷的深夜,正式拉开了它最狂暴、最无情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