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今宝盯著桌上的那份文件。
独立工作室。
这五个字,打消了他心里最后那点顾虑。
他在嘉禾拼死拼活这么多年,邹文怀连个空头支票都没给过。
每次都是拿兄弟情分和江湖规矩来压他。
现在呢?
林轩直接把真金白银和最大的诚意摆在桌上。
元鏢適时地开了口。
“大师兄,这条件……”
洪今宝抬起手,打断了元鏢的话。
他拿起桌上那瓶没开的米酒,用牙直接咬掉瓶盖。
“咕咚咕咚。”
半瓶烈酒直接灌进肚子里。
他把酒瓶重重顿在桌上,眼眶发酸。
“林老板,我洪今宝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洪今宝站起身,推开身后的椅子。
他走到林轩面前,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从今天起,洪家班这二十多號兄弟,这条命就卖给佳艺了!”
元鏢和身后那群武师见状,呼啦啦全站了起来。
所有人整齐划一地抱拳。
“多谢林老板赏饭吃!”
声音洪亮,把大排档老板养在笼子里的两只芦花鸡都嚇得直扑腾。
林轩笑著站起身,伸手扶住洪今宝的胳膊。
“洪大哥言重了,大家是合伙赚钱,不用搞江湖拜码头这一套。”
林轩指了指唐楼楼梯口的方向。
“刚才我听到上面有人哼哼。”
“是不是有兄弟受伤了?”
洪今宝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愧疚。
“前天接了个黑市拳的散活,阿乐被人下了黑手,小腿骨折。”
“没钱抓药,只能在上面硬挺著。”
林轩脸色一冷,转头看向老李。
“老李,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把人送到玛丽医院,掛最好的骨科专家號。”
“所有的医药费、营养费,全走佳艺的帐。”
老李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跑去街口的电话亭。
洪今宝嘴唇动了动,想说点感谢的话,却觉得喉咙发堵。
他转过身,衝著那群眼睛冒绿光的武师吼了一嗓子。
“还愣著干什么!”
“林总请客,吃鹅!”
武师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一声令下,大家立刻扑向桌上的烧鹅和滷水。
元鏢抢到一只大鹅腿,连皮带肉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
“太香了!”
“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烧鹅!”
有个年轻武师一边嚼著肉,一边抹眼泪。
林轩拉著洪今宝重新坐下,给他倒了一杯酒。
“洪大哥,钱我给了,待遇也给了。”
“接下来,咱们得谈谈正事。”
洪今宝双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林总您说,指哪打哪。”
林轩拿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慢条斯理地嚼著。
“《殭尸先生》那边,于仁泰是个拍文戏的好手,但动作戏差了点火候。”
“林证英虽然懂行,但他要挑大樑演男主角,顾不过来。”
“我想让你先带几个人过去,把这戏的动作指导接过来。”
洪今宝一听,立刻拍了胸脯。
“没问题!”
“阿英是我师弟,他的戏我必须去撑场子。”
“明天一早我就带人去新界片场报到。”
林轩摆了摆手。
“不急。”
“《殭尸先生》只是个过渡。”
“我收编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去当武指的。”
林轩看著洪今宝的眼睛。
“嘉禾搞了个《奇谋妙计五福星》,想用时装动作喜剧来抢春节档。”
“结果邹文怀瞎指挥,把好好的牌打烂了。”
“我要你成立宝禾之后,立刻筹备一部全新的时装动作片。”
“真打,实斗,不要花瓶,不要软脚虾。”
洪今宝听得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