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撞上一个穿著花衬衫的中年男人。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哎哟!这不是阿梅吗?”
梅燕芳抬头一看,脸色冷了下来。
这是尖沙咀一家舞厅的经理,叫虎哥。
以前她们姐妹俩在他场子里唱过歌。
这人不仅剋扣工钱,还经常让一些不三不四的客人来骚扰她们。
“有事?”梅燕芳冷冷地问。
虎哥皮笑肉不笑说道。
“阿梅啊,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
“我在电视上看你唱歌,那气场,绝了!”
“初八我们场子开业,你来唱两首怎么样?”
“价钱好商量,我给你开一晚两百块!”
梅燕芳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
两百块?
打发叫花子呢。
她伸手理了理风衣的领子。
“虎哥,你是不是太久没看报纸了?”
“我现在的身价,你那破舞厅卖了都请不起。”
虎哥脸色一僵。
“阿梅,別这么绝情嘛,以前我也照顾过你们姐妹。”
梅燕芳上前一步,眼神凌厉。
“你那叫照顾?”
“扣我们一半的工钱,还逼我们陪酒。”
“要不是我现在签了佳艺,我都想找人砸了你的场子。”
“滚远点,別挡路。”
说完,拉著梅爱芳直接走人。
虎哥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知道佳艺的背景。
连社团都不敢去佳艺惹事,他一个舞厅经理算个球。
深水埗,苏屋邨。
一间公屋里。
黄家驹和黄家强兄弟俩正盘腿坐在地上。
黄家驹正用一块软布擦著琴弦。
“哥,林总发了五千块,咱们能买个好点的效果器了吧?”黄家强兴奋地问。
黄家驹点点头。
“不仅能买效果器,还能买个德国產的音箱。”
“到时候我们在台上排练,那声音绝对够劲。”
正说著,门外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老爸提著一袋垃圾走进来。
“大过年的,你们俩就知道摸那块破木头!”
“隔壁王阿婆都来投诉了,说你们吵得她头疼。”
老爸把垃圾袋扔在门外。
“早跟你们说去找个汽修厂学徒,非要去搞什么摇滚。”
“现在好了,年都过不踏实。”
黄家驹放下吉他,站起身。
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纸包,走到老爸面前,递了过去。
“老爸,新年快乐。”
老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什么东西?又是你们自己画的贺卡?”
他伸手接过,手感不对。
很厚实。
老爸疑惑地撕开红纸,一沓红衫鱼露了出来。
“这……”老爸愣住了。
赶紧打开另一个,也是一沓红衫鱼。
“这哪来的钱?你们去抢劫了?”
黄家强从地上跳起来。
“老爸,这是林总发的过年奖金!”
“我和哥一人五千,加起来一万块!”
老爸不敢置信地看著手里的钱。
一万块!
他在工厂干大半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老妈在厨房听到动静,拿著锅铲跑了出来,看到那一万块钱,锅铲直接掉在地上。
“哎呀,妈祖保佑!”
老妈衝过去,一把將钱抢在手里。
老爸这时候也不骂了,脸上笑呵呵。
“哎呀,我就说你们兄弟俩有音乐细胞!”
“这全隨我!我年轻的时候唱歌也很好听的!”
黄家驹哭笑不得。
“老爸,你刚还说让我们去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