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烟扑脸。
热浪灌进肺里。
李歷弯下腰,左手捂住口鼻,右手提著灭火器进了酒店大堂。
里面已经废了。
吊顶塌了一半,钢架压在地上,水晶灯碎成一片。前台柜面被掀翻,电脑主机滚到角落,屏幕还亮著。
上面还停在入住界面。
敬业。
酒店都炸了,系统还在等客人登记。
地上躺著两个人。
一个保安。
一个前台经理。
李歷蹲下,摸了摸保安颈侧。
有脉搏。
前台经理也有,只是被震晕了。
“两位撑一下。”
“消防马上到。”
他把两人拖到墙边,避开头顶还在掉灰的吊顶。
大堂火势不算最大。
真正要命的是爆炸衝击。
火集中在前台后方的管道区,还没完全铺开。
刚才二楼有人喊。
姜小姐还在上面。
姜小姐。
姜如沐?
李歷没时间猜。
他绕过倒塌的行李架,找到消防楼梯入口。
防火门变形。
没锁死。
他一脚踹过去。
砰!
门板撞上墙,又弹回来半截。
李歷侧身让开,拎著灭火器衝进楼梯间。
楼梯间烟薄一点。
通风还在工作。
他三步並两步往上。
一楼到二楼,十八级台阶。
他数得很清楚。
建筑师职业病。
人都快熟了,脑子还在量层高。
挺离谱。
但有用。
火场里,能让脑子不乱的东西,都有用。
到二楼平台。
防火门半开。
李歷贴在门边,往外扫了一眼。
走廊灯还亮著。
地毯上有高跟鞋,有翻倒的香檳杯,墙边还滚著一个断掉的麦克风。
宴会厅在尽头。
门开著。
里面灯暗,只剩应急灯。
走廊中间有三个人。
深色外套。
双肩包扔在地上。
每个人手里都有枪。
就是之前进酒店那批人。
三十多个,分组控制楼层。
这三个守二楼。
一个蹲在花坛后。
一个卡在宴会厅门口。
还有一个背对消防楼梯,正在检查侧门。
站位很规矩。
受过训。
但问题也很明显。
最近那个,离李歷只有五米。
而且,他正在低头掏东西。
系统蓝字弹出。
【叮!检测到三名武装人员。】
【武器:短管衝锋鎗x3,手枪x3,防弹背心x3。】
【建议宿主先拿装备。】
【毕竟您现在的武器,是一个灭火器。】
李歷没理。
灭火器,够了。
他扣住压把,喷管压低,呼吸放慢。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最近那人摸出一个黑色遥控器,拇指刚要往下按。
李歷把喷管懟到他后脑勺。
压把按下。
“嗤...”
乾粉喷了他满头满脸。
白雾炸开。
那人本能捂脸,枪掉在地上。
李歷一脚踢飞枪,灭火器钢瓶砸下去。
砰!
后脑中招。
人趴下。
没有第二声。
第一个,倒。
花坛后的男人反应过来,枪口转向这边。
他看见白雾里站著一个满脸血、衣服破烂、手里还拎著灭火器的人。
人停了半拍。
半拍够了。
李歷把灭火器甩了出去。
钢瓶砸在花坛边,声音很闷。
没中人。
但那人偏了一下头。
李歷已经捞起地上的枪。
拉栓。
短点射。
啪啪。
第一发打在防弹背心上。
第二发打中肩膀。
男人撞上花坛,枪脱手,摔在地上。
第二个,倒。
宴会厅门口那人反应最快。
他缩进门框后,枪管探出来,直接扫射。
三发子弹打来。
两发打在天花板。
一发擦过李歷耳边。
耳朵疼得发麻。
李歷翻进右侧备餐间,背贴墙。
对面又补了两枪。
墙角石膏炸开,碎屑落了他半身。
“烦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枪。
弹还够。
对面缩在钢製门框后面。
硬冲不划算。
备餐间里有餐车,托盘,半瓶红酒,还有一排白瓷盘。
李歷拿起一个盘子,扔了出去。
盘子贴著地面滑到对面墙边。
哐。
碎了。
门框后的人没动。
老鸟。
不吃这个。
李歷又拿起一个盘子。
这次没扔。
他把盘子探出去,借著走廊顶灯,看清了门框后的半截鞋尖和枪口方向。
对方在等他从右侧露头。
李歷偏不从右侧。
他换手持枪,贴著备餐间另一边,枪口压低。
短点射。
第一发打空。
第二发打中脚踝。
“啊!”
那人重心塌了,半个身体露出门框。
李歷跨出去,又补两发。
一发打掉他手里的枪。
一发打在防弹背心正中。
人砸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第三个,倒。
走廊安静了。
只剩火焰在远处噼啪作响。
李歷吐了口气。
三个人。
不到四十秒。
灭火器。
衝锋鎗。
白瓷盘。
这组合要是写进训练教材,教官得当场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