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的伤势比赵乾预想的更重,左肩被某种利爪类诡异的攻击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的皮肉呈现出被污染侵蚀后的灰黑色。
但真正触目惊心的是右肋那道贯穿伤,从肋下一直穿透到后腰,被撕开的衣袍下缠著层层叠叠的绷带,绷带已经被渗出的血水浸透了一大片。
即便伤成这样,这个女人的脸依然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的五官生得极为艷丽,不是周灵儿那种清纯甜美的类型,而是一种带著攻击性的妖冶,眉梢微微上挑,鼻樑高挺,嘴唇饱满,即便是昏迷中脸色苍白如纸,眉目间那股子天然的媚態也压不住。
搭在旧袍子下的身材更是惊人,曲线火辣得连周灵儿站在旁边都显得青涩了几分。
再配上炼气八层的修为,这样一个女人混跡散修圈不可能缺少男性修士的帮助,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赵乾站在石榻边,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这个昏迷的女人。
他没有急著动手救治,而是转头问周灵儿:“她跟你提起过我?”
周灵儿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红玉姐姐问过我平时住在哪里,我就说跟赵大哥住在一起。然后她就问赵大哥是做什么的,我说你是丹殿的炼丹师……赵大哥,这有什么问题吗?”
赵乾没有回答。他的视线重新落回红玉脸上,恰好捕捉到她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一下的幅度微乎其微,若非他常年炼丹练出来的神识敏锐度,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心里便有了底,这个女人没有完全昏迷,至少还保留著部分意识。
她让周灵儿去找他,不是病急乱投医,而是经过算计的选择。
一个在散修圈里混到炼气八层的女修,重伤后不去找坊市医馆,不去找同队的散修,却通过周灵儿这个单纯的小姑娘绕了一圈找上他。
他炼出净灵护脉丹救了宋长河的消息在坊市里已经传开,看来连散修都知道了。
“红玉,”赵乾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屋子的人都听清楚,“你既然还能听见,就不要装了。”
石榻上的女人沉默了几息,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果然不是昏睡初醒的混沌,而是带著几分虚弱但依旧锐利的清明。
她的嘴唇乾裂,声音沙哑却条理分明:“赵道友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不好糊弄。”
她吃力地偏过头,目光越过周灵儿落在赵乾脸上,眼神里没有任何被戳破的尷尬,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坦然。
“我刻意接近灵儿確实是为了日后找你帮忙。我在坊市散修圈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无缘无故对我好过。一个炼丹师愿意收留孤女,要么是图美色,要么是有所图。不管你是哪种,都说明你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源。这次是我运气好,灵儿是真的很善良,你又是个重情义的人。我愿意把自己交给赵道友,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赵乾看著她的眼睛,心里对这个女人的评价又往上提了几分。
能在这种处境下把话说得这么坦荡,不躲不藏,不让周灵儿的善良沦为纯粹的利用,確实有几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