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中年女修其貌不扬,性格也寡淡得像一杯凉透的茶,但做事却让人挑不出毛病。
她每天卯时准时卸门板开张,將货架上的丹药一瓶一瓶地码放整齐,有散修进来问价,她能把每种丹药的功效、服用禁忌和保存方法说得明明白白。
赵乾偶尔从宗门下来抽查,翻一翻柜檯上的帐本和出货记录,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红玉每隔三天来铺子里一趟,把灵石流水和丹药库存的帐目对一遍,再跟余秀交代几句便走。
她的重心始终放在修炼上,铺子的琐事只是顺手打理,从不在这里多耗时间。
这天傍晚,赵乾从巉霞宗下来,推开青木丹铺的后门。
红玉正坐在后院的石凳上擦拭她的飞剑,见他进来,从腰间抽出一本薄薄的帐册递过去,语气慵懒中带著几分满意:“这个月流水破两千了,刨去成本和余秀的工钱,净利一千二百灵石。”
赵乾接过帐册翻了几页,合上帐本点了点头:“辛苦了。”
赵乾在丹铺花费的时间不多,他基本上都待在巉霞宗內。
因为刚入丹殿的缘故,他对丹殿几位长老安排的任务完成的十分用心,
日子久了,丹殿的几位长老对他的印象也越来越好。
丹殿一共有四位长老常年驻守,为首的是一位筑基圆满的二阶极品炼丹师,姓顾名云山,鬚髮皆白却面色红润,在丹殿待了上百年,脾气在几位长老中最是温和,也最乐意提携后辈。
其余三位长老修为都在筑基后期期,各有所长。
郑长老擅长火候掌控,秦长老精於灵药辨识,还有一位姓方的女长老专攻丹药配伍。
赵乾刚进丹殿时,几位长老只当他是个有天赋的新人,客客气气但並不热络。
但几个月下来,他们发现赵乾的任务丹药总是提前交齐,品质还回回超出標准,偶尔在走廊里碰见请教问题,態度恭敬却不諂媚,问的问题也都在点子上。
渐渐地,几位长老对他的態度便从客气变成了认可。
这天傍晚,赵乾在炼丹室里遇到了瓶颈。
他正在尝试炼製一种叫冰心丹的二阶下品丹药,主药是玄冰草和清心花,辅以三味调和药材,药力结构比培元丹和凝元丹复杂得多。
玄冰草的释能曲线极为诡异,在灵火下会先猛烈爆发再急剧衰减,与清心花的平稳释能完全不合拍,他连开了两炉都在凝丹阶段失败了。
他收了灵火,將炉底残渣清理乾净,走出炼丹室往藏法阁的方向去。
路过丹殿正厅时,恰好碰见顾云山正在案桌后翻看一本泛黄的古籍。
老长老抬头见是他,放下书卷笑了笑:“赵乾,又去藏法阁翻看典籍吗?”
赵乾停下脚步,行了一礼,然后將玄冰草释能曲线的问题简单说了一遍。
顾云山听完之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案桌后面站起来,示意他跟著自己去了炼丹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