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吴妧回家住下,才发现,今天回娘家,和以往回来如皇妃省亲,带著厚重礼品,前呼后拥得到的待遇完全不同,母亲沉著脸,父亲唉声嘆气,气氛完全不对。
中午饭,母亲又下了锅麵条,给她们母女仨吃。
伍静和伍姝看著白生生的麵条,难以下咽。
奶奶家煮的麵条香多了,里面还有虾、肉、青菜。
而且她们不知道的是,下麵条的汤,也是熬了一晚上的大骨汤,所以吃起来顺滑可口。
眼前这锅麵条,只能说就是麵条。
除了麵条,白水麵汤上浮起的少许油星,其它什么配菜也没有,自然不会好吃。
伍静和伍姝才吃了一口,都摇著头说:
“妈,不好吃!”
吴妧也觉得不好吃。
这锅麵条,让她回到了出嫁以前。
她早就习惯了在伍家养尊处优的生活。
虽然称不上是锦衣玉食吧,但至少能儘量保持隔天有鱼有肉,厨师的手艺也能化腐朽为神奇,確保口感。
以前回娘家,带著省亲意味,父母都会准备一桌好吃的,让她忽略掉了父母是多么现实的人。
在伍家吃了这么多年的饭,回到娘家第一顿饭,就给她泼了盆冷水。
她发现,自己无法適应这种出嫁前的生活水准了。
“吃吧,不吃就饿肚子。”
两个女儿的嫌弃,让吴妧生气了,她黑著脸骂。
两个小孩互相对视一眼,果断放下筷子,不吃了。
而西边厢房里,傻弟弟在“啊啊”叫,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著什么,然后就是母亲低声下气地恳求:
“乖,再吃一口!”
“咣”一声响,是碗掉在地上碎了的声音。
估计是傻弟弟把碗打翻了。
不一会儿,母亲灰头土脸地从西厢房出来,脸上带著想要发怒,却又知道发怒无用的无力感。
吴妧大口大口吞下白麵条,心里想的是:
要赶紧联繫白厂长,不能再待在家里了。
这种环境,她待三天肯定会疯。
她吃完淡而无味的白水煮麵条,抹抹嘴,就出门去邮局打电话。
这下,她又发现一桩差异:家里没电话。
伍家电话是標配。
现在她要打一通电话,还得跑到一里地外的邮局。
以前在伍家方便惯了,现在一旦要切掉和伍家的联繫,那些方便,就成了她伸手够不到的待遇。
不过,还好白厂长也不差。
身为厂长,他家不光有红砖大院,还有电话,还能调用厂里他专属的吉普车。
吴妧满心满眼就是要把白厂长拿下,最好这两天就去领证,就能回到人上人的生活水准。
电话打到白厂长办公室,这个点,他果然还没下班。
一接起电话,听到吴妧的声音,白厂长原本严肃的嗓音,立马变温柔了:
“哟,是小妧啊,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