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个月间,这份小报已经传遍了辽东。
奴儿哈只第一次看到时,还觉得好笑!
那上面说他派人炸了王恭厂,让大明京师死伤无数、火炮损失万计。
他当时志得意满,这口锅不背白不背,正好拿来震慑大明边军:你们王恭厂都炸了,拿什么跟大金的铁骑打?拿命来打吗?
而且,他第八子洪台吉也说过,要先灭大明,必先灭其王恭厂军火库。
这算是歪打正著。
可后来的报纸,一期比一期让他笑不出来。
那撰稿人辽东范十七,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不仅把他的底裤扒了了底朝天,还气得他伤上加伤。
偏偏他又不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只能干瞪眼。
於是他一怒之下下了令:凡是能搞到最新大明天启日报的,无论何时,立刻送来。
他倒要看看,那个天启小儿到底还知道他多少秘辛。
代善为了邀功,每次拿到报纸都第一时间送过来。
当然,顺便也能看一眼大妃。
“拿过来。”,奴儿哈只伸出手,声音沙哑,“这次那天启小儿,又是怎么编排朕的?”
“儿臣…..儿臣…..不敢说。”
代善跪在地上,双手將报纸奉上,匍匐向前递了过去,头都不敢抬。
奴儿哈只接过报纸,展开来。
头条赫然写著,“奴儿哈只妒能忌才,毒杀胞弟以血上位!建州女真之乱,始於不义!”
奴儿哈只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是因为他受不了这些骂名。
成王败寇,哪个开国之君手上没沾过亲人的血?
他受不了的是这份报纸挑在这个时候发出来,摆明了就是天启小儿在告诉他的儿子们:
想要我的王位吗?我就放在那里,去爭去抢吧!
从此开始大夺位时代!
所以,这是在煽风点火!这是在逼他的儿子们自相残杀!
奴儿哈只想到此处浑身发抖,瞪著眼睛再看了三遍,胸口一阵翻涌,“噗!”
接著,一口老血喷在报纸上,將那些字染得殷红。
“大汗!”,大妃阿巴亥惊叫一声,扑上前去扶住他。
“父汗!”,代善也嚇了一跳,膝行两步,想要上前,又不敢。
眾人都急了,马上安排了一轮抢救......
“呼~~呼~”
良久后,被抢救过来的奴儿哈只无奈的半躺回床上。
这个时候,他感受著身体的生机,只要治疗得好,他起码还能活两个对月。
是的!
如今才天启六年六月,原本歷史上他正是天启六年八月掛掉的。
两个月,他可以安排好一切,避免他的儿子们互相残杀,避免像他那样毒杀他的同胞兄弟的悲剧。
时间还有….
他还可以做最后的安排….
毕竟人心散了,他辛辛苦苦创建的大金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