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开口第一句,旧演播厅里安静得很。
不是那种被震住的安静。
是所有人都在认真听。
他选的是一首节奏不慢的流行歌。
前半段很稳。
音色乾净,咬字也漂亮。
不得不说,顶流能火,確实不是只靠脸。
赵行舟站在后面,小声嘀咕:
“还行啊。”
许梦瑶看了他一眼。
“你別提前下结论。”
果然,副歌一上来,问题就出来了。
秦牧明显想把情绪推起来。
可气息先鬆了一点。
高音不是唱不上去。
是上去了以后,尾巴有点飘。
如果放在普通晚会里,垫音一盖,观眾尖叫一衝,基本没人会注意。
可这里没有垫音。
没有粉丝。
也没有修音。
那一点点不稳,就像白纸上的摺痕,很清楚。
秦牧自己也察觉到了。
他握著话筒的手紧了一下,第二遍副歌时强行往上顶。
声音更亮。
但也更紧。
林砚站在调音台旁边,没说话。
陈聿白低头记数据。
小周屏住呼吸,连键盘都不敢敲。
沈知意抱著画本,看著舞台上的秦牧。
那张金边面具的草图,在她怀里露出一角。
一首歌唱完,秦牧放下话筒。
他额角有一点汗。
现场安静了两秒。
赵行舟先反应过来,轻轻鼓了掌。
其他人也跟著拍了几下。
不热烈。
但礼貌。
秦牧看向林砚。
“怎么样?”
经纪人立刻补了一句:
“刚才监听还没完全调好。”
“第二段秦牧有点没听清自己声音。”
林砚摘下耳机。
“监听可以再调。”
秦牧问:
“那试音结果呢?”
林砚没有绕弯。
“通过。”
经纪人明显鬆了口气。
秦牧嘴角也抬了一下。
可林砚下一句,又让气氛紧了起来。
“但不代表节目会为你调整规则。”
秦牧看著他。
“什么意思?”
林砚说:
“你达到了参赛线。”
“所以可以来。”
“但和所有人一样。”
“没有垫音。”
“没有修音。”
“没有特殊剪辑权。”
“没有提前营销身份。”
“也没有粉丝应援进场。”
经纪人脸色一变。
“粉丝不能进?”
许梦瑶接过话。
“不是不能进。”
“是不能以粉丝组织形式进场。”
“现场观眾由节目组统一抽取和筛选。”
“不能带灯牌,不能喊名字,不能提前识別身份。”
经纪人皱眉。
“秦牧的粉丝很有秩序。”
赵行舟差点笑出声。
许梦瑶面不改色。
“我们相信。”
“所以更要保护节目规则。”
秦牧脸上的笑淡了些。
“林砚。”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想让我好好唱?”
林砚看著他。
“我如果不想让你唱,刚才就不会说通过。”
秦牧一顿。
林砚继续说:
“我也不会因为你是秦牧,就把你挡在门外。”
“但我同样不会因为你是秦牧,就给你开一扇单独的门。”
旧演播厅里,一下安静下来。
董台长站在门口,听得直点头。
他小声对魏启明说:
“这话硬。”
魏启明轻声说:
“他一直这样。”
经纪人还想爭取。
“可秦牧的参赛,会给节目带来很大热度。”
陈聿白抬头。
“热度不等於特权。”
赵行舟立刻给他竖大拇指。
“陈哥,今天你这句比我的高级。”
陈聿白推了推眼镜。
“事实而已。”
秦牧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林砚,眼里带著一点压不住的火。
“行。”
“你要公平,我就按你的公平来。”
林砚点头。
“欢迎。”
“下一期录製前,会有统一彩排。”
“你的面具和代號,节目组確定后通知。”
秦牧笑了一下。
“代號也不给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