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逸安排好了守夜的卫兵,脸上带著还未褪去的疲惫。
“明天,我们就可以抵达都城了。”
白君逸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这一路,他带来的精锐小队本以为会是一场九死一生的逃亡。他们甚至做好了全军覆没的准备。
可谁能想到,江序白的存在,直接將地狱模式切换成了观光模式。
这一路,江序白走到哪里,杀到哪里。
那些狰狞可怖的异兽,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屑。
起初,强大的领头异兽,闻著人血的味儿兴冲冲地赶来加餐。
白君逸和所有队员瞬间头皮发麻,握紧了武器。
结果,那头体型堪比装甲车的异兽领主,隔著老远的距离,在感知到江序白气息的瞬间,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臥槽了个异兽窝,又是那个把它手下杀穿了的狠人!
它当场就是一个战术性后仰,紧接著掉头就跑,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倍不止,连滚带爬,生怕跑慢了就成了人家晚饭后的甜点。
於是,这个本该危机四伏、无人敢眠的夜晚,显得异常寧静。那些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嗜血捕食者,远远地绕开了这片区域。
也正因为江序白的存在,这支原本疲於奔命的队伍,才敢如此安稳地停下来喘口气。
白君逸看了眼他被夜色勾勒出的清冷侧脸,神情有些不確定地问:“江先生是在想念什么人吗?”
江序白的目光从那片灰濛濛的繁星中收回,落在白君逸身上,眼底的情绪被夜色藏得乾净,他反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以前想我哥的时候,也会这样。”白君逸没有迴避,而是同样望向那漫天星空,声音里带著一点遥远的怀念,“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著,静静地看著天空,好像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
江序白搭在一块粗糙岩石上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石头的纹理。他状似无意地问:“你哥叫什么名字?”
“他叫白君吾。”白君逸依旧看著天空,说出那个从十六年前就离开这个星球的名字,语气里是刻进骨子里的熟稔,“他是我二哥。我大哥叫白君宸。”
白君吾。
这三个字像一颗无声的炸雷,在江序白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但心臟却猛地一沉,缓缓收紧。
白君逸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要不要继续。他看了一眼江序白,对方虽然沉默,但那份安静的倾听姿態,让他莫名地有了倾诉的欲望。
“我大哥在十七年前就死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二哥在十六年前也离开了这里,去了一个……我也不清楚的地方。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他……可能已经死了。
这句最残忍的猜测,白君逸没有说出口。
即使真神曾有过那样的预言,他心底里也始终固执地保留著一丝微弱的希望。他寧愿相信,他的二哥,只是活在另一颗遥远的星球上,而不是已经永远死去。
江序白的手指骤然用力,指下的那块小石头被捏得更紧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白君逸以为他对此不感兴趣,已经准备识趣地结束这个话题。
就在这片寂静中,江序白忽然又问,声音比夜风还轻:“你二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君逸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江序白会对一个陌生人的过往感兴趣。他想了想,隨著回忆的展开,幸福的顏色重新爬上他的眼角眉梢,驱散了方才的低落。
“他啊……小时候可胆小了,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难过半天。”白君逸笑了起来,“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特別特別温柔。”
温柔?